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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球駐西格羅語言初級輔導班。”席少尉開了一個玩笑。
葛霖笑得很勉強,他估摸著,接下來就要介紹老庫薩他們與西格羅人認識,還要把席少尉的身份告訴伊羅卡,然后兩邊至少要交流幾句吧!這種跨世界的談話,簡直不知道從何說起。
葛霖的不安被人看了出來。
席少尉正要說什么,瞳孔忽然一縮,本能地退了一步。
隨后他感到這樣太失態了,硬生生控制住自己的手臂,沒有擺出防御的姿勢,而是維持著僵硬的笑容,看著葛霖身后向自己走來的人。
“你的同族?”
伊羅卡到潘森德爾之后就沒穿斗篷了,現在他的臉完全顯露出來。
這不是一張讓人單純覺得“美好”的面孔,他的眉尖眼角,從輪廓到氣質,都充滿了冰冷鋒銳的意味。特別對經歷過生死的人來說,伊羅卡是一個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存在,雖然他的步伐與行走的模樣不像葛霖那樣充滿警惕戒備,但是他看起來很普通很放松的姿態,就是會讓人頭皮發麻。
“是我跟你提過的,維護國家秩序的某些機構里的人。”葛霖改成西萊通用語提醒伊羅卡。
多學了一門外語的好處,就體現在這里。
伊羅卡聽葛霖說過,地球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一個國家的基本結構是什么。
戰神猜到了這些人的來歷不尋常,因為他們不像伊德與葛霖,經過系統訓練過的人,外表總是非常明顯。葛霖生活在一個和平的國度,殺過人上過戰場的,只有國家軍隊里的士兵。
“我覺得他們是你上次提到過的特種兵。”伊羅卡對葛霖說。
葛霖悚然一驚,脫口問:“這是怎么看出來的?”
連他都不知道中國的特種兵有哪些,白沙灘這樣危險?意外調進來的人都有這種身份了?
“你們那里的普通軍人,有機會殺人嗎?”
“……”
“他們很興奮,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是一種非常冷靜的興奮,這種上了戰場與平常完全兩個模樣的人,在西萊大陸是職業傭兵或者職業冒險者,專門接危險的、別人做不了的任務。”
伊羅卡說完這句話后,就停止了這種在別人面前用陌生語言交談的不禮貌方式,他用從葛霖那里學到的方式,從容地伸出手,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你好,我是葛霖的朋友。”
偷聽這邊動靜的伊德頓時一個踉蹌。
席少尉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異世界的人。
——不,據說還是異世界的神。
“你好,我是席穆,你的中文說得不錯。”
“只是皮毛,并不熟練。”伊羅卡把葛霖教他的那套中國人都要謙虛幾句的習慣也學會了,改口又用古西萊語說,“西格羅是我的故鄉,我很高興你喜歡它。”
稀里糊涂的握手禮之后,席穆感到眼前這個異世界的神,也沒有那么難以交流,這次任務的完成希望還是有的。
“西格羅人很值得敬佩,我以為他們在巨貓回來之后,就會顯得輕松很多,指望你與那只貓對付海蜥,但是他們沒有。”席穆張口就是一段讓葛霖佩服的褒獎之詞,偏偏還能說得情真意切,讓人感覺心情愉快。
“故鄉的土地屬于每個西格羅人,沒有人生來就應該拯救一個民族,也沒有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家里等待著被拯救,所有人都要為未來努力。所以即使他們知道我有能力,我的族人還是會出現在這里。生命總有盡頭,他們正在思考,如果有一天,嘉弗艾真的不在了,他們該怎么辦。”
伊羅卡說這句話時,沒有刻意壓低音量,附近的西格羅人都能聽見,他們不由自主地望向這邊,安靜地聆聽著,并沒有對伊羅卡的話提出質疑。
席穆這次是真的很感興趣了,他忍不住說:“海蜥很危險,這是你的同族告訴我的事實,最大的海蜥除了他們信仰的嘉弗艾,沒有人能夠戰勝。他們只能依賴你的貓。”
伊羅卡回答:“如果海蜥不再存在,他們就不必依賴了。”
第199章 探險隊
席穆肩負著兩個任務。
第一,查清這道奇怪的裂縫通往何處,是否會造成重大危害。
第二,找到失蹤的人。
說實話,第二個任務沒有第一個任務那么重要。因為在他們出發之前,很多人都認為被巨貓擄走的葛霖兇多吉少。
貓是一種殘忍的動物,尤其是對比它體型小的生物來說。貓科動物敏捷兇悍,是天生的獵手,最先失蹤的游樂園花車司機與葛霖,生還希望已經很小了。
那些后來被“裂縫”吞噬的搜查人員,讓整件事的危險級別一再提高。
對西格羅來說,最近四個月陸續出現“拜訪者”,這些人都是胖子伊德的同族。可是在白沙灘,每隔半天甚至幾小時就有人失蹤,海市蜃樓般的幻影也越來越清晰。席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緊急調來的,他全副武裝,帶著槍支與戰術手雷,還有北斗定位儀。
這不是一件輕松的任務,席穆小隊里最的狙擊手一個勁地嘀咕,說這是一部好萊塢怪獸類電影的開頭。
找死的科學家、有野外生存經驗的雇傭兵/退役軍人/特種部隊成員、性格頑固的領隊,還有想要發財坑害隊友的小人物……
然后叼著煙的狙擊手挨了席少尉一腳,嬉皮笑臉地縮到旁邊不再吱聲。
說笑歸說笑,大家心里都清楚這是一場硬仗,沒準裂縫對面是巨人世界,貓像一座山,老鼠長得跟大象差不多。
然而當他們經歷了天旋地轉的體驗,穿過急流漩渦一般的空間通道,迅速爬起來一看,竟然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異世界的人沒有把他們抓起來,也沒有對他們投擲涂了毒藥的標槍。
西格羅的寧靜,完全沒有因為不速之客打斷,西格羅人每天溜狼,巡邏邊界,種植作物,可以說每天都過著同樣的生活。
之前意外跌落空間裂縫的警察,甚至那個失蹤一個多月的游樂園花車司機,都好端端地在這里生活著。如果每天只吃土豆番茄是一種折磨,他們確實遭遇了慘無人道的折磨,聽說席少尉背包里有罐頭與壓縮餅干時,都兩眼發光。
席穆想了想,只拿出兩聽罐頭給大家解饞,因為他們的任務還沒完成,這些容易攜帶保質期又長的食物,還是留存著比較好。
牛肉罐頭里面的湯汁都沒浪費,全部拌入燉熟的土豆里,吃得干干凈凈,連碗都被伊德搶走去“洗”了。
熱水沖一遍碗,作為“回鍋料”再次使用,要是在地球怎么做,飯店分分鐘要被罰款。伊德在酒館廚房里這么搗鼓,困在西格羅數月的警察,半點意見都沒有,就差送一面錦旗給提供牛肉罐頭的席少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