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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單詞背錯了?
不可能,牙刷是日用品,掛在嘴邊念叨的詞,怎么可能錯?
胖子伊德完全看出了葛霖的疑惑,他笑瞇瞇地說:“翁維娜是西格羅的傳統,只有最勇敢的女孩才能勝任。簡單地說,就是挑選身手矯健美麗純潔的女孩,獻給魔影嘉弗艾……”
伊德拖長調子,悄悄做了個刷牙的動作。
“每隔十天,去幫那只大貓刷牙!”
“……”
這,這是個體力活啊!
以那只貓的體型,要多大的牙刷?多大的工程量?
葛霖略微一想,就感到頭皮發麻。
遠處,翁維娜做了一個空翻動作,恰好跳上一匹灰狼的背,她解開韁繩,用手掌輕輕拍著坐騎灰狼的臉頰,同時灰狼用腦袋在她手掌上蹭了蹭。
這時女孩對面來了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兩人都騎著狼,手持武器正在對峙。
“那是?”
“哦,有個小子想追求她,顯然翁維娜不想答應,按照西格羅的傳統,她會把這小子打跪。”胖子伊德聳肩說。
葛霖微微皺眉,忍不住問:“如果男孩贏了呢?”
“女孩的父母會把這小子打跪。”
“……反正是跪,比試的意義在哪里?”
“展示自己啊!對西格羅的男人來說,輸贏不是關鍵,成功展示自己最重要,沒準就被女孩看中了呢?翁維娜不喜歡沒事,旁邊還有那么多女孩在看呢,這小子多聰明啊!”伊德一邊說,一邊惆悵地捏著自己肚皮上的肥肉,語氣里充滿羨慕。
葛霖原本以為西格羅人是在山谷里集合,結果滑橇比賽、求愛被打跪、捋袖子掰手腕、一言不合就豎起靶子玩射箭……種種插曲層出不窮,大家都不著急,遇到熱鬧就起哄。眼見太陽都快落山了,葛霖忍不住想,難道這就是西格羅的豐收祭典,是一場隨心所欲,遇到就懟,懟完哈哈大笑的運動會?
一陣悠長的號角聲響起。
十個穿著亞麻色袍子的男人,握著骨質長號角,用力地吹了起來。
喧嘩聲消失,人們整理衣飾,騎士跳下灰狼,所有人收斂笑容,神情嚴肅地向著森林走去。
天色逐漸黑沉,沒有人點火把,大家都摸黑走路,有好幾次葛霖差點摔進貓爪坑里。
等靠近森林時,葛霖忽然發現胖子伊德不在身邊,不知道被擠到哪里去了。
所有人雙手合攏在胸口做出一個類似祈禱的姿勢,閉上眼睛繼續往前走。這時隊伍前端,有人高聲唱誦起來。
旋律優美,歌詞很復雜,葛霖聽了一會就放棄了,生僻詞太多。借著初升的月光,他在人群里悄悄尋找伊德,胖子的身材還是很顯眼的。
結果伊德好像也在找他,只是走了跟葛霖相反的反向,導致葛霖總覺得看到胖子就在前面,好不容易摸過去,結果又不是。
就這樣稀里糊涂地過了幾分鐘,葛霖忽然發現不對勁。
四周其實不是樹木,而是被藤蔓纏滿的高大石柱,地面上雜草叢生,但是踩下去的感覺告訴葛霖,草地下方是石板。
這是一座仿佛遠古遺跡的廢墟,臺階、殘存的拱門、還有高大的石柱。
同時葛霖感到腦袋越來越暈,他吃力地靠在一根石柱上,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結果堅持了數分鐘后,他在歌聲里閉上眼睛,身體慢慢滑到地面上,失去了意識。
人群踏著歌聲走入遺跡,始終沒有停下腳步,沒有人注意到葛霖的掉隊,他們很快就穿過了這片區域,逐漸遠去。
月上中天,豐收祭典結束,西格羅人回到了自己家中。
葛霖躺在草叢里一動不動,他的臉被石柱投下的陰影擋住。
靜寂無聲的月色里,一個龐大的黑影優雅而緩慢地朝這座遺跡走來,以它的身材,想擠進遺跡入口的那兩道山壁的縫隙根本不可能。
巨貓伸直了前肢,做出一個仿佛打呵欠的動作,然后低下腦袋,猛地朝這邊沖來。
躥向入口的瞬間,它的身形急劇縮小。
先穿過山壁縫隙,然后身體猛地一擰,腹部朝上四肢貼在肚皮上,順利地從倒塌的拱門中間“塞”了過去。
緊跟著尾巴一甩,空中翻身,右前肢在先,后腿用力一蹬,成功落到了一根傾斜的石柱頂端,這時黑貓的身體已經不足五米長了。
黑貓哧溜一下,沿著石柱躺著往下滑,風吹得毛發后飛,它瞇著眼睛十分愜意。
這一連串動作,它熟練到了極致,可以保證最后落地時,恰好變成一只普通貓的大小。
石柱到了盡頭,黑貓被慣性帶得飛起來繼續前沖,它放松地張開四肢,準備迎接前方一團柔軟草叢的擁抱——
“啪!”
這聲音不對!
感覺也不對!
黑貓猛地睜開眼睛,然而這時它的肚皮已經跟葛霖的臉有了一次親密接觸。
“喵?”
整只貓的毛都炸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