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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雙章合一
金月瑤的病正常吃藥不過一旬就好?了,她硬是拖了兩個月才好?,從夏天拖到了秋天。金月瑤當然想告訴別?人說盈娘可能給她下?毒的事情,但鄭瑰都不信。
“這怎么可能?二嫂和你無冤無仇的,她為何要害你呀?”
金月瑤也不好?說她曾經打算派丫頭去勾引璧哥兒的事情被發?現了,她就硬著?頭皮道:“二哥在翰林院那樣沒油水的地方做官,怕是覺得我們在家討好??當然,我也聽下?人說,她家指不定嫉妒我娘家有錢呢。”
鄭瑰都笑了:“好?了,你就別?胡思亂想了,人家二嫂也不是那小門小戶出身,莫說馮家伯父如何,就連她弟弟,也被選去了山西做官。”
金月瑤就閉嘴了,枕邊人都不相信,若是說給婆母聽,怕她對?自己厭惡更深一層。
盈娘現下?有姝麗這個小耳報神在邱氏那里承歡膝下?,她讓姝麗每個月都給祖母做些針黹送去,也算是聊表心意。
邱氏如今孀居,膝下?有兩個孫女姝麗和姝華陪著?,倒也顯得熱鬧幾分,私下?也會送些首飾給她們。
這看在金月瑤眼里,愈發?不能容忍,總覺得人家占了大便宜。
但現下?沒有出孝,她也是無可奈何,找不到合適的契機。
倒是盈娘讓牙人送了幾個人來,姝麗那里添了個小丫頭,盈娘這里的玲瓏如今也大了,她也另外添置了一個小丫頭,給璧哥兒那里又添了個小廝,睿哥兒這里添了個書童。
去年?年?底莊上的佃租來興收來就交到盈娘這里來,盈娘還?讓莊上的兩個莊頭過來見?了一面,玲瓏到時候就許配給莊頭家的二兒子,幫著?盈娘看好?田畝。
當然到時候興許女生外向,那就又是另一番情境了。
新來的丫頭紅綃都要教規矩,規矩便讓青棗教導一遍,再跟著?玲瓏、紅豆她們學。
玲瓏和紅綃道:“咱們太太這里最好?伺候不過了,你只要用心學,日后前?程也少不了你的。”
今年?在孝中,盈娘沒有裁制新衣裳,都把?往年?的舊襖兒換著?穿,只不過再好?的衣裳穿個三五年?,總有一股很?舊的感覺,但舊衣裳反倒是很?舒服。
鄭璟則道:“難不成現下?咱們家衣裳都穿不起了不成?”
“我想著?反正也不必出門,這些衣裳穿著?也不心疼啊。還?別?說我,你的舊衣裳也夠多的,我拿給璧哥兒,璧哥兒可喜歡了。”盈娘不覺得有什么。
鄭璟想來也是,他現下?穿的夾襖還?是盈娘親手?做的,雖然不新了,但是非常舒服。況且現下?不需要出門,正是消耗舊衣服的時候,故而也讓盈娘把?他以前?的衣裳找出來穿。
盈娘想著?姝麗也逐漸長大,她打算準備五千兩的嫁妝,金銀首飾在京置辦了一些,布料自然也得囤積一些,還?有木料,不能到了那個時候才著?急。
再說杏花巷的宅子已經都休整完畢了,盈娘讓鄭璟過去看了一趟,鄭璟雖然說園子小,可是對?住處很?滿意,畢竟盈娘說過就是因為花園小,所以各處的園子都得種上花草。
說起來,盈娘也并非種在那里為了觀賞,像她去年?讓種了茉莉,茉莉是南花之王,秦淮河專門有人收,盈娘自己的正院的相仿廊下?就種了不少茉莉。再有桂花,睿哥兒院子里種了兩顆,姝麗院子里種了兩棵,花園也中了兩棵樹,九月最貴的時候了,盈娘便讓周喜帶著?兩個小丫頭去采下?來串成桂球或者制成干桂花,這一來還?進賬了二十五兩。
周喜賞了五百個大子兒,兩個丫頭各自賞了一兩。
鄭璟聽說了,看著?盈娘道:“看來咱們家的花木倒是種對?了,我記得你六月還?讓人賣了忍冬的?”
“忍冬爬藤好?看,但賣出去能賣十幾兩呢,別?說忍冬了,西廂房前?面種的甘菊,藥鋪常年?收的,也賣了十二兩啊。”盈娘莞爾。
別?嫌銀錢少,這錢都是積少成多的,這也沒辦法,鄭璟一直在翰林院做官,俸祿并不高。甚至玄楚夫妻,除了一開?始給了一百兩,連著?幾年?都是他們家供給,這些錢看著?不多,但消費多且持久。
大抵因為盈娘也沒有王玉茹要給她女兒準備一萬兩嫁妝那么大的雄心壯志,所以整個人沒那么焦慮。
做兒子的要守二十七個月的孝,做孫子的守一年?就行?,璧哥兒如今出門倒是不怕人家說什么。盈娘也有事情交代給他:“娘的莊田那里,你今年?和你來興叔一起去看看,具體怎么看,你爹爹教你。”
讀書要懂,也得懂稼軒啊,要不然將來怎么做官?
看她娘寫給她的信,說自從玄楚去山西當官,她爹是成日擔心,就是覺得玄楚太過年?輕,根本不懂稼軒之事,甚至人情世故都不懂。
盈娘知道她爹說的是什么,當時玄楚上京帶著?三百兩銀子,馮鯉讓他先給一百兩給盈娘做花銷,若是沒考中就把那二百兩給盈娘。
當時玄楚是要給盈娘,被盈娘說了一頓,他就收回來了,但是這個行?為在馮鯉看來就是玄楚不懂事,人家可以不要,你是必須要給的。
所以馮鯉擔心的不得了,若非玄楚在山西那么遠,馮鯉早就過去做太上皇了。
鄭璟怎么教璧哥兒去巡查田畝,盈娘就不插嘴,也不多問了。夫妻之間最忌諱一件事情,雙方意見?不同,所以,一個人教,往往另一個人沉默就好?。
來興也沒想到這次盈娘給了這個任務給他,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璧哥兒如何了,也不過是逢年?過節請個安,偏兒子順兒也在府里當差,輕易不能回來。
但很?快他見?到了璧哥兒,璧少爺的個頭似乎比去年?還?高了一些,十五歲的少年?,長的跟一座小山似的,腰間還?配著?寶劍,雙目炯炯有神。
來興想怎么璧少爺有些像杜星衍杜將軍的樣子,不可能啊,但他和璧哥兒交流了一會兒,才發?現一點兒也不像。璧少爺非常有主見?,而且很?果斷,甚至是精力旺盛。
他們騎馬騎一會兒就累了,璧少爺還?能和莊子上的人聊天,什么都聊,種什么怎么種何時種,收成多少,幾戶人。
來興對?兒子順兒道:“你們少爺可了不得,跑的真快,我伺候不了啊。”他是一邊說還?一邊喘氣?。
順哥兒笑道:“我們少爺人可好?了,平日他看書,也讓兒子在旁歇息。而且,我們少爺功夫可好?了。”
“你們年?輕人就去吧。”來興之前?一直覺得自己還?是年?輕人,現在看來他也不成了,現在就開?始腰疼了。
且不說璧哥兒那邊去田里了,邱氏正和盈娘說著?璧哥兒的親事:“你們做爹娘的總得相看了?”
“老太太,我倒是想相看,可如今在孝中啊。”盈娘攤手?。
邱氏笑道:“不是這么說的,先看著?,等你們出孝了一起再辦也成啊。”
盈娘莞爾:“老太太這么說,可是有了人選了?”
“我若有人選,只怕你說我有私心。”邱氏道。
盈娘心想難道是邱家的女兒么?她雖然平日對?婆母感恩,但是自己兒子的親事卻總不愿意和親戚們扯在一起。
但是婆婆的面子,她也不能直接頂了,所以就道:“老太太,我還?有一件事情跟您說。大嫂是打算等出了孝為儀哥兒辦親事,但如今哪里還?有空的院子給儀哥兒成親,唯獨有璧哥兒和儀哥兒住的院子可以。璧哥兒我想讓他搬到我們東廂和他弟弟一起住,平日他多半往藏書樓去,如此?一來,對?儀哥兒也好?。”
與其到時候讓人家提出來,不如自己提出來。
邱氏本來在想璧哥兒的事情,但是盈娘把?這個最重要的問題擺在了明面上,她期望這個家永遠都不分家,大家還?是一如既往熱熱鬧鬧的住在一起。
但實?際上現下?的情況是璧哥兒連住哪兒都成問題,更何況是定親的事情?
自從聽說盈娘讓璧哥兒搬出來,王玉茹很?是愧疚,專門拿了謝禮過來,還?道:“其實?他們那樣住著?也很?好?,好?些大戶人家都是這樣的。”
“話不能這么說,新娘子的嫁妝到時候都沒地兒放,再說了,那個院子之前?就是個客院,總不能讓人家新娘子家里笑話吧。”盈娘笑道。
王玉茹見?她沒有半點不甘愿,說的合情合理,又心里過意不去,拉著?盈娘的手?道:“可璧哥兒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他爹起復如何?若是還?能起復,我們就上京了,若是不能,到時候再說吧。”盈娘倒也沒騙她,說的是實?話。
如果鄭璟很?快起復,她們就要去京城了,不必在這一畝三分地搶地方住。可若是沒那么快,到時候大家在一處肯定要想法子的。
王玉茹見?她這般深明大義,也送了兩匹尺頭過來說是給璧哥兒裁衣裳,盈娘倒也沒有推辭。
只不過璧哥兒的親事也的確要抓緊了,盈娘在南京本地雖然過了幾年?,但當時不過是做年?輕媳婦,出去應酬也是隨著?邱氏出去。
這十年?來,南京的那些名流早就換了幾茬了,她也不能貿然請媒人上門。
算了,如今既然在孝中,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看,自己若是隨意定下?,兒媳婦好?便罷了,若是不好?,到時候就難說了。
又過了幾日,璧哥兒回來了,他正跟盈娘匯報道:“母親的莊田因為不在一處,所以兒子在各處各自待了兩日。一處是二百畝的那個大莊子,一共一個莊主,四個小莊頭,兒子在那兒吃了些茶點,就先讓人用弓尺量田,就怕那些莊頭私自開?墾。一查發?現,還?真有個莊頭私墾,兒子當即發?作了。”
“發?作的對?,這些都是你爹爹教你的么?”盈娘問。
璧哥兒笑道:“可不是,爹爹還?讓兒子要備好?魚鱗圖、租簿、丈尺、斗斛、賬冊子。您知道么?您不是還?另外有一百畝的那個上等莊子里,竟然有佃戶做二道販子,他們故意把?咱們的田佃下?來,再做小地主。”
“這些人都處理了嗎?”盈娘問。
璧哥兒點頭:“我和來興叔已經查清楚了,這些人都清退了,尤其是轉佃的那群人。但是咱們的田是私田,并非是官田,所以他們轉佃也算不得什么大問題。”
盈娘聽他細細說來,不由得豎起大拇指:“你如今辦事真老成可靠,就是娘也差著?呢。”她說的是真心的,因為婦女巡視田畝,很?少在外面過夜,更何況還?有體力問題還?要騎馬,反而沒這般細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