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6章 雙章合一
馮鯉賃的這個宅子一共兩進,帶一個小跨院,他?很務實,從不要什?么花園池塘。跨院是給盈娘住的,因為她嫁妝要放在?兩邊廂房,否則馮鯉肯定是只賃兩進了?。
常州府在?鎮(zhèn)江府和蘇州府的中間,如果說揚州府主要在?鹽業(yè)和漕運,那?常州府則更偏向于絲織品。
當然最穩(wěn)的生意還是米豆糧行,江氏回去專門監(jiān)督收割油菜,榨好的油今年專門和酒樓簽了?契約,賺的銀錢翻了?幾番,凈賺一千兩。
馮鯉就?和江氏商量:“我?上回在?南京的時候,到底人生地不熟的,想?為女?兒置辦些奩田,也不知道和誰問去?想?來還不如在?常州府為女?兒置辦些奩田,到時候在?西門外?的米市河開一間米行,如此一來,將來咱們不和那?些豪富之?家比,女?兒也餓不著啊。”
“說的也是,女?兒嫁的這么遠,將來只剩她在?這里,總不能缺吃缺喝。”江氏也擔心。
但說實話,若是讓女?兒真的嫁到云水鎮(zhèn)上,她也是舍不得的。
夫婦二?人有這般的打算,但也要等些時候再說,畢竟現(xiàn)在?她們在?常州府時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住在?府衙,就?不必似在?揚州府那?般應酬多了?。
說起?揚州的事情,盈娘還問起?馮鯉關于楊大太太的事情,馮鯉下意識的看了?江氏一眼,才道:“我?哪里好管她啊,我?還有你弟弟要帶著走,你的那?些嫁妝我?還得一并帶著,弄得筋疲力盡人仰馬翻。”
盈娘道:“我?也是昨兒在?南京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了?。”
“虧你這孩子記性好,管她呢。”馮鯉是不愛節(jié)外?生枝的人。
現(xiàn)下馮鯉在?常州府履新,常州府一共兩位通判,另一位通判進士出身,上頭有人,早就?把水利河防管在?手里,讓馮鯉管糧運、漕糧征收,還兼著巡捕治安,清理軍籍、逃兵這些繁重的事務。
還好馮鯉本人跟米打交道的日子長,怎么查糧食防止霉變,心里有數(shù),巡捕治安更是他?的老本行,雖然事務繁重些,但完全能夠應付。
因為楚哥兒離開江氏快半年了?,馮鯉雖然平素也過問他?學業(yè)生活,到底他?還有公務在?身上,沒有那?么周到,如今江氏回來,就?發(fā)現(xiàn)許多兒子不好的習慣。
就?比方控制不住的吃零嘴,明明不餓,非要拿點什?么甜嘴。白水是不喝的,要喝飲子,又或者是功課拖拖拉拉。
這些盈娘和江氏都得一起?糾正他?,江氏處理家務時,盈娘下半晌就?陪著他?寫功課:“你看看你,才坐下沒多久,就?東張西望,左摸摸右摸摸,再這么下去,你看我?怎么打你?”
楚哥兒則道:“不是的,姐姐,我?坐的屁股疼。”
盈娘看他?的確如此,倒是沒有覺得他?說謊,晚上還真的縫了?個坐墊給他?,楚哥兒這么一坐上去,還真的能佐助,沒有撒謊。
“沒想?到還真是坐墊的問題,我?一直以為他?騙我?呢。”江氏道。
盈娘捂嘴直笑:“可說呢,我?原本以為他?是不是故意的,所以就?想?縫個坐墊,看他?再找什?么理由?。”
楚哥兒這里端午前就?把之?前的壞習慣改了?不少,盈娘也很是欣慰,又有個揚哥兒那?邊,她見花媽媽不知和誰在?說些是非話,先按捺下來,等四下無人的時候,才和江氏提起?:“這個媽媽子一開始倒是老實,但看起?來都是裝的,如今混熟了?,四處說一些是非,等約期到了?,娘不如讓她走。”
“這事兒讓你爹說去,我?還不好說這個,到底是乳娘。我?看人家大戶人家,都留乳母在?身邊。”江氏昨兒還看到王玉茹的乳母跟著陪嫁過去的。
盈娘知曉她娘現(xiàn)在?處于一種往大戶人家靠攏的意思,所以道:“這有什?么打緊的?咱們家又不是那?等世家,我?看這個媳婦子到時候挑撥到您身邊的時候如何是好?況且,您也不是辭退她,只是約滿了?讓她走罷了?。”
這也沒什?么稀奇的,大戶人家有些乳母就?很會挑撥人家母子感?情,盈娘前世的太子就?是和他?乳母感?情更好。
當然,也有好的乳母,可花媽媽這種很會糊弄,滑不溜丟,四處挑事的人最可恨。
江氏看向女?兒:“盈娘,你說到時候你若是嫁到鄭家,也沒個媽媽子跟著怎么辦?人家會不會覺得咱們家底蘊不足啊。”
“這還不好說,就?說留在?老家了?,我身邊三個丫頭子,素馨十八了?,是要配人的,到時候給我?做個管事娘子,素桃和小檀能夠伺候,即便不能,也有別處安排,誰還能跟誰一輩子?”盈娘自己?就?做過丫頭的,哪有人愿意伺候人家一輩子的。
江氏見女?兒沒有斥責自己?的虛榮心,反而圓謊,還給出了?解決法子,她自然同?意。
鄭家別的媳婦子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只有自家是半截的,她總怕人家笑話。
母女?二?人商議定了?,又同?馮鯉說一聲,馮鯉對江氏道:“這下人只有好不好用的,沒必要兜攬她們一輩子,若是本分干活的,即便要另立門戶,咱們也不必他?們贖回賣身契,只管讓他?好好過活,可若是在?主家成日挑撥是非不懷好意,就?不必姑息。爛果子不扔了?,會影響好果子。”
那?花媽媽并不知曉這些,她養(yǎng)著揚哥兒輕易不讓別人碰,就?是江氏這里,閑暇讓她抱來,不是尿了就是拉了,一會兒就?得抱回去,她還自鳴得意。
江氏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又端午時節(jié),馮鯉帶著妻小出去游玩,這常州府貴在?耕讀,以土地為本,書院極多,盈娘有空買了?不少閑書回來看,她看書非常快,別人一本書十天半月也看不完,她頂多三天就?能看完。
不過很快她發(fā)現(xiàn)有一本書上印著天羅教,這個教她前世有些印象,借由?一些對朝廷不滿的人,四處作亂,信教者頗多,但為何刻在?書上?
她就?拿給了?馮鯉看,馮鯉這些日子正忙著巡倉的事情,知府和同知這些事情都下發(fā)給他?們,他?成日都在?外?忙,看了?此事后,嚇了?一跳,又問盈娘在哪里看到的。
當即,他?就?專門找功夫去書肆查處,把查到的事情往上面兩府老爺那?里報。
“爹爹,這么說來,分明是您發(fā)現(xiàn)的,好事兒卻讓人家摘頭了?。”
“做官就?是這般,做的好人家未必提拔你,反而嫌你太出挑,太能干,但出了?事兒了?,背鍋的就?是你了?。我?只求任上不出差錯,上峰給好評,這就?足夠了?。”馮鯉想?的開。
還有事兒他?報上去,若是知府沒處理好,他?也有說法,不會背鍋。
盈娘前世雖然在?后宮脫穎而出,很大程度她覺得是靠肚子,試想?她如果沒有生下皇帝,地位不會飛升的那?么快。但是她前世并未接觸到真正男人們是如何在?這個官僚下運作的,所以,常常會很好奇,自己?學的很多經(jīng)世致用的文章,然而實際上遵守仁義禮智信都很難達成目標。
做官和做文章是不同?的,會做文章的人,未必適合做官。
馮鯉也提點女?兒:“雖說你會作詩寫文章,但是呢,大家子生活,這些是陶冶性情,當作消遣的,未必能夠用在?其?中啊。”
六月初一,盈娘租了?一條船,在?運河旁的文亨橋這里作畫,這里晚上尤其?熱鬧,常州的梳篦很有名,每到晚上這些賣梳篦的人家都會懸掛燈籠,燈火交相輝映。
之?前在?秦淮河不能逗留,如今卻是可以慢慢的欣賞風光,船內(nèi)點著手臂粗的蠟燭,她在?燈下作畫。
江氏帶著楚哥兒、揚哥兒在?后艙看對面的戲樓上演《白兔記》。
盈娘連著三日過來這里作畫,這個時候把顏料上好色,一片金碧輝煌,素桃在?旁看著都覺得好看:“小姐愈發(fā)畫的好了?。”
“那?是因為我?參照了?人家的畫,光我?自己?閉門造車可不成。”盈娘笑道。
文亨橋畫了?以后,艤舟亭、崇法寺、落心亭,她也分別畫了?,甚至天寧寺她也畫了?一部?分,到了?冬日,青山門外?的羅浮園,這里種了?上千株梅花,也叫“香雪海”,十分的壯觀。
素來都是傲雪寒梅,或者仿宋朝的那?些花鳥圖,亦或者是驛路梅花,盈娘想?了?想?,便選了?一處梅林里的小景,半開窗圍爐煮茶。
她以前多半畫風景,如今卻想?把家里人烹茶賞梅畫出來。馮鯉就?很贊成,但他?也有要求:“把我?這臉畫小些。”
以前馮鯉還不算胖,但自從開始做官之?后,成日忙碌,晚飯、夜宵零嘴,吃的那?叫一個痛快,人也長胖了?許多。
盈娘笑著答好:“您既然說了?,放心吧。”
楚哥兒還道:“姐姐,你怎么天天畫啊?我?就?不想?讀書,也不想?寫字,更不愿意畫畫。”
“小孩子沒幾個喜歡讀書的,但是也得讀,我?看你讀的很好嘛。”盈娘揉了?揉弟弟的小腦袋。
楚哥兒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想?著趕緊把功課做完再去玩兒。”
等盈娘畫完填色后,江氏讓人溫了?盞飲子給她,大家一起?說說笑笑,回去的時候見隔壁的大宅子進進出出,盈娘準備進門的時候,還見到她家門口有幾位穿白狐裘的少女?,底下露出一截大紅灑金的裙子,華貴極了?。
馮鯉進去還說:“這是新來的通判,一來就?花了?三千兩五百兩把隔壁五進的宅子買下來了?。”
盈娘這些日子都在?籌備自己?的畫,還不知道這些,不由?問道:“這新來的通判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