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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小時聽過了，只是傻乎乎的，聽不懂其中深意，轉(zhuǎn)頭就忘了吧。

“好啦好啦，快去吧！”他推推她肩膀。

這頭，陶萄拎著蛋撻掮起書包，正要上樓翻墻到饒莉莉家。

那頭，張阿公也拎著那幾個蛋撻回了家。

張家在巷子尾倒數(shù)第三間，也是個三層高的自建房，他家門前有棵枇杷樹，還算枝葉繁茂，樹上蟬聲高亢。

張家明的媽媽周慧在一樓客廳拖地，看到張阿公竟然帶了東西回來，有些驚訝：“爸，你買的？”

她公公可是鐵公雞轉(zhuǎn)世，出去都是在這家蹭吃那家蹭茶，從來不會往家里帶什么吃的喝的，今天怎么……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巷口賣面包的陶廣志送的，他說他女仔學(xué)會做的蛋撻，還吹水說什么學(xué)的奧城口味的蛋撻，我說不要的，他非要塞給我。”

張阿公大言不慚，把紙盒往飯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藤椅上：“你吃不吃？國棟呢？上班了？”

“早去上班了，都幾點了。”周慧一聽是送的，嘴角就是一抽，果不其然……她把拖把靠墻立住，走過來看。

一打開，里面是三個金黃飽滿的蛋撻，還熱著，濃郁的甜奶香瞬間從盒中四溢，她擦了擦手，掂起一枚，不禁呆愣了一下。

千層酥皮的？還真沒見過這種酥皮蛋撻。

周慧皺起眉頭：“這是那個陶萄做的？她這樣的搗蛋鬼，怎么突然會做餅了？”

張阿公搖搖手，從桌上拿起搪瓷缸喝口涼茶：“誰知呢？不過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做餅的生出個會做餅的也不出奇。”

他這么感慨一番，也從桌上隨意拿了個蛋撻，又繼續(xù)說：“說不定就是讀書沒什么指望，才打算教她女兒做餅吧？八歲開始學(xué)，其實也不早了，以前舊社會大酒樓里的學(xué)徒工，六歲就學(xué)的都有……嗯？”

說著說著他就咬了一口，但就才一口下肚，他眼就瞪圓了，人也坐直了：“不得了不得了，這個味……好好吃！皮又酥，蛋又香又滑，哎呀，是真的好吃。”

張阿公這人雖然毛病多，但卻是個好吃會吃的，他說好吃，那味道肯定不差，周慧也忍不住下嘴，一口就咬掉了一半。

撻皮酥得先聲奪人，牙齒一咬就簌簌往下掉，周慧連忙拿手接，但很快她就嘗到了溫?zé)岬牡皳樾荆鸾z絲、滑溜溜，但又不齁，奶香混著蛋香，還有一股點睛之筆般的黃油味，真是好吃得她有點愣神了。

別說陶萄做的，就算說這是陶廣志做的，她都不信啊！陶廣志那手藝吃了一回就不會再去第二回 的。

不會是從哪里批發(fā)來的吧？

周慧心里嘟囔著，身體卻很誠實，三口就吃完了一個。

“……是好吃。”她咽了咽唾沫，嘴里的香甜還未散去，竟還有點意猶未盡，“跟平時茶樓里吃的蛋撻不太一樣。”

張阿公也吃完了手里那個，砸吧砸吧嘴，還想吃，不過只剩一個了。他兒子國棟反正不愛吃甜食，但也還得給孫子留一個呢，他只好把衣服上的碎渣也撿起來往嘴里放。

周慧看到了，有點嫌棄公公這寒酸的動作，她想了想，轉(zhuǎn)身進了里屋，從自己的錢包里抽出張十塊錢，拿給張阿公：“爸，不然再辛苦你去陶廣志家再買一點好了。小明愛吃甜的，他做作業(yè)辛苦，等他回來，一個肯定不夠吃了。”

她不知道陶萄已經(jīng)拎一兜子去了饒莉莉家，幾個孩子早吃上了。心里還想，她對小明學(xué)習(xí)是比較嚴格，但她在吃食上卻從來沒有委屈過孩子，永遠給孩子吃好喝好！

想吃就買，她微微揚起下巴，俾睨眾生地交代張阿公：“爸，別心疼錢，多買點。”

張阿公無語地看了看手里的十塊錢，翻了個白眼出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給了一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