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勒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前抱著他這他的腿,需要他做主的小孩,如今也能獨當(dāng)一面了。
“去吧。”周珩的目光難得溫和下來,“家里有我。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船是在一個薄霧的清晨離的港。海面白茫茫的,京城在身后一點點淡去,最后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
這趟周頌沒帶多少人??靹t十日,慢則二十日,他不趕時間,正好順路看看沿途的城鎮(zhèn)。
掌舵的是老王,跟了周頌好幾年的老伙計。這種薄霧天他見得多,不慌不忙地調(diào)著角度。
“東家放寬心,”老王指著前方霧氣里隱約的水天線,“這條水路我閉著眼都能走。您瞧,往那邊一直去就成。”
周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如實道:“我看不清?!?
老王哈哈大笑,“您要是現(xiàn)在就看清了,還要我老王干嘛?這霧頂多再有一兩刻就散了?!?
笑聲還沒落盡,他臉色忽然變了。
“有船?!?
遠(yuǎn)處,霧氣里滲出越來越多的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他們逼近。
周頌的心往下沉了沉,幾乎是立刻下了決斷。
“沖貨來的?!彼麎褐曇?,“升滿帆,加速,快!”
船上一瞬間忙亂起來。可商船終究是商船,帆吃滿了風(fēng),也快不過那些輕便的快船。黑點越來越近,已經(jīng)能看清船頭的浪花了。
周頌抓住圍欄,快速環(huán)看一圈后對王船長說:“找機會把小船放下去,帶船員走?!?
王船長明顯還想說點什么,但周頌顧不上他,厲聲道:“快去!”
船尾的伙計跌跌撞撞跑過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東家!他們鉤住船幫了,人往上爬了!”
周頌攥緊了欄桿,沖身后喊道:“拿起所有能防身的東西,砍掉他們繩索,隨時準(zhǔn)備跳海乘船?!?
他搶到船舷邊,拿起一把刀首當(dāng)其沖,看著沿著繩索往上攀爬的黑衣人,面不改色就揮刀砍在黑衣人的手臂上。
生死攸關(guān),周頌的刀砍得又快又準(zhǔn),黑衣人應(yīng)對不急,哀叫一聲后跌進了海,海面瞬間暈染出一片紅色。
只是周頌他們畢竟勢單力薄,爬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周頌側(cè)身躲過一刀,反手格開,虎口震得發(fā)麻。
又有人從斜刺里撲來,他踹開一個,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腿上就被砍了一刀,疼得他眼前一黑。
他身手一般,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是在海上遇險后現(xiàn)學(xué)的幾招,平時應(yīng)付普通爭鋒沒問題,但今天顯然不夠看。
正這時,一道人影從側(cè)面切進來。
冰冷刀光閃在眼眸里,周頌還沒看清,追著他的那幾個殺手齊刷刷倒下一片。
那人擋在他身前,手起刀落,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
偶爾有刀鋒擦過他手臂,血珠子順著指尖往下淌,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周頌愣了一瞬,“虞靖……”
虞靖一把將他拽起來,目光在他染血的衣衫上停了一息,聲音壓得很低:“來晚了。”
殺手們像是不要命似的,前赴后繼。
虞靖護著周頌且戰(zhàn)且退,很快到了船尾。船員死傷過半,剩下的縮在艙里,殺手們也不管他們,只盯著周頌和虞靖兩人。
“跳海?!敝茼炛苯亓水?dāng)說。
至少讓船上的人少死幾個。
虞靖沒猶豫。他收緊手臂,將周頌整個箍進懷里,低聲道:“抱緊?!?
周頌閉上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失重感猛地攫住他,緊接著是冰涼的海水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殺手們見他們二人墜入海里,急忙追上去,卻發(fā)現(xiàn)深藍入墨的海面十分平靜,一點也找不到兩人的蹤跡。
殺手統(tǒng)領(lǐng)眼里閃過戾氣,“下去搜,這么短時間肯定是躲在了附近,我不信他們能逃了?!?
周頌和虞靖藏身在船底。虞靖一手攀著船底的結(jié)構(gòu),一手扣著周頌的腰,將他牢牢按在懷里。
頭頂傳來撲通撲通的水聲,殺手們下餃子似的跳進海里搜人,聲音忽遠(yuǎn)忽近。
“這邊看看?!?
“我在這邊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虞靖時刻關(guān)注著黑衣人,一連帶著周頌換了好幾個位置。
周頌肺里的氣一點點耗光,憋的滿臉通紅,他情不自禁抓緊虞靖衣襟,忍不住張嘴吐出了幾個泡泡。
虞靖的發(fā)帶不知何時沒了,烏黑的發(fā)絲散亂,在朦朧的海水下,那張俊美的面容猶如深海里氣勢破人的海妖。
他低頭看著周頌,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吻了上來。
周頌幾乎是本能地纏上去,舌頭急切地探進他嘴里,拼命攫取那點稀薄的空氣。
周頌幾乎是迫不及待攀住虞靖,他伸出舌頭碰到了虞靖微涼的嘴唇,竭盡全力在他口中汲取氧氣。
唇舌交纏,嘴唇被磨得發(fā)熱,虞靖黑沉的眼睛盯著周頌,抱住他,縱容得任由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