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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頌想起這十幾天內(nèi)跌宕起伏的經(jīng)歷,疲憊地笑了笑。
別說去年了,他在一個(gè)月之前也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草率的擁有一個(gè)未過門的妻子。
但面對朋友的詢問,他還是要面子的說:“緣分來了,擋也是擋不住的。”
少年臉薄,講到自己婚事時(shí)很是羞澀,“哦對了,到時(shí)候你可要去捧場。”
程橫川和周頌相識三年有余,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般神情。
周頌鼻頭微紅,漂亮的丹鳳眼清潤,嘴唇微抿,抬眼望著人時(shí)真摯又可愛。
程橫川只覺心如刀絞,喉口一片苦澀,本以為自己會決絕地拒絕。
但半晌,他只是低著頭,唇舌顫抖笑著:“好,我一定去。”
周頌感覺程橫川有些不對勁,但他卻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對。
看向?qū)γ娴挠菥福l(fā)現(xiàn)人家在很悠閑地喝著魚湯,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
周頌:……更奇怪了。
直到周頌與程橫川告別,他還是沒弄明白程橫川怎么忽然失魂落魄。
虞靖在一旁走的不快,好似一位閑散的貴公子。
瞧著少年有些悶悶不樂的臉,他挑了挑眉,語氣很淡。
“怎么?還想著你那位程大哥?”
周頌倒不否認(rèn),只是不愛搭理他。
見少年不說話故意拿側(cè)臉對著他,虞靖忍不住嗤笑一聲。
“周公子還生氣?虞某還未委屈呢。”
周頌微蹙眉頭,斜眼看了男人一眼,“你委屈什么?是我鼻子痛,又不是你。”
虞靖臉不紅心不跳,道:“難道周公子痛?我就不痛?”
周頌動作一頓,余光飛快看了一眼男人,不是很贊同。
“是你先拉的我。再說我的鼻子是外在,是別人的第一印象。你的是里面,還是我虧。”
虞靖被少年的歪理逗笑,“周公子此言差矣,虞某的雖是在里面,但總有時(shí)候要被人看見的時(shí)候。”
“再說這般重要的位置,我未來的妻子還未感受過,周公子昨日卻已然摸了一次,我還未找周公子討個(gè)說法。”
周頌聞言瞋目結(jié)舌,很是憤憤不平。
“什么叫摸?我那是迫不得已要站起來。”
虞靖不反駁,只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往日里我自然是相信周公子說的是實(shí)話,可是我如今知道了周公子有斷袖之癖,就由不得我多想了。”
周頌聞言腦袋都被虞靖的這番話氣的呲呲冒煙。
他咬牙切齒:“虞公子怕不是得了癔癥,我這人倒也不是誰都看的上的,虞公子大可不用如此自我幻想。”
少年衣服被樹刮的破爛,氣沖沖在前面走的飛快,長長的布條就跟在他后面追,活像幾條小尾巴。
分明不是什么好話,虞靖卻偏偏勾起了嘴角。
忽然,前方疾走的少年掉出了一條紅色絲帶,落在殷綠色的草地。
虞靖倒也不追趕前面走的飛快的人,只是彎腰撿起絲帶。
紅色的絲帶,繁復(fù)的花紋,顏色和做工都很輕浮。
難道又是哪個(gè)像“程大哥”似的朋友贈予?
居然時(shí)刻放在身上,真是夠看中的。
虞靖嫌棄地捏著絲帶,心中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莫名不爽。
身后的人久久不回話,周頌回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絲帶掉了。
“還好被你撿到了,多謝。”
虞靖雙眸微瞇,“哦?看樣子是對周公子很重要的東西了。”
“當(dāng)然,我要送人的。”
他對那丑陋卻格外得少年看重的絲帶上下打量了一番,尾音薄涼。
“周公子真是好眼光,就是不知道誰有這個(gè)福氣了。”
周頌覺得虞靖有些陰陽怪氣,但是沒證據(jù)。
他瞥了男人,聞言一副“你不懂”的模樣。
少年小心翼翼將絲帶折好,輕輕放入胸懷,嘟囔道:“我是有婚約的人,自然是送給我未過門的妻子了。”
周頌摸了摸心口位置,幾次確保絲帶不會再掉落之后才放心。
他狐疑地看了眼有些怔愣的男人,有點(diǎn)不解。
周頌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頗為自得的笑了。
看來是羨慕我有老婆羨慕我給我老婆送東西。
他想了想書中的劇情,好像真的沒有虞靖成親的片段。
哈哈,炮灰男也有贏過起點(diǎn)男的一天。
不知走了過了多久,周頌終于看見了那條他總是騎馬的小路。
他雙眼一亮,“終于出來了。”
虞靖卻突然沒頭沒尾地說:“挺好看的。”
周頌困惑的轉(zhuǎn)頭,“什么東西挺好看的?”
這路除了草就是樹,這兩天看的還不夠?
“那絲帶挺好看的。”
“送人的話,很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哇,好雙標(biāo)又心機(jī)的一個(gè)男人啊,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