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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折磨了兩天,在醫院里昏迷了三天。
他失聯的這五天里,外面的世界早已經天翻地覆。
整個港城的財經和娛樂版面,幾乎全被傅家和沈家的消息屠了版。
警署發布的官方通報:傅斯寒因涉嫌多起惡性綁架、非法禁錮、以及暗中操縱地下違禁實驗室,證據確鑿,面臨終身監禁。
緊跟在后面的,是傅家那個唯利是圖的傅老爺子連夜召開的記者發布會。那個老狐貍為了保住傅家僅存的顏面和股市,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宣布,與傅斯寒徹底斷絕父子關系。
老狐貍原話是:“傅家門風清白,絕對容不下這種喪心病狂的孽障!從今往后,我傅某人膝下,只有斯琦和斯舟兩個兒子!”
樹倒猢猻散,這確實是傅老爺子能干出來的事。
手指繼續往下滑動,版面上的畫風變得逐漸離譜起來。
那些無孔不入的港媒和八卦營銷號,顯然不滿足于干巴巴的商業洗牌,他們將目光死死盯在了“沈家大少爺被綁架”這件事上,粉粉猜測他被綁架的原因。
【豪門虐戀:傅大少愛而不得,囚禁昔日高嶺之花!】
【喪心病狂!窮途末路的傅斯寒,竟妄圖用前未婚妻做籌碼!】
【沈氏集團少東家傷勢成謎:揭秘廢棄別墅里的驚魂四十八小時!】
媒體們腦洞大開,把這起惡性綁架案,硬生生渲染成了一出充滿豪門恩怨、兄弟鬩墻、以及病態占有欲的狗血大戲。
然而,讓沈宴洲眉頭真正蹙起來的,是詞條熱度很高,已經被標上“爆”字的匿名帖子。
哪怕傅斯舟當時把醫院現場封鎖得再嚴密、把人保護得再好,依然不知道被哪個膽大包天的暗哨,偷拍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顯然是拉長焦偷拍的。
畫面里,沈宴洲雙眼緊閉地靠在病床上,極其惹眼的銀色長發凌亂地垂落著,臉色蒼白到幾近透明,垂落在身側的皓腕上,粗糙的麻繩勒出鮮明的血痕。
照片瘋狂地在各大暗網和社交平臺上病毒般傳播。
底下的評論區,紛紛起哄:
“臥槽……這也太美了吧?難怪傅斯寒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他平時總是冷冰冰地穿著西裝,沒想到昏迷的時候這么軟,這誰頂得住啊!”
“就這手腕上的勒痕,看得我人都麻了。要是落在我手里,我絕對買一條純金的鏈子把他鎖在床頭,哪也不讓他去……”
沈宴洲望著新聞,若有所思。
胸前原本還在貪戀著他體溫的傅斯舟,敏銳的察覺到了沈宴洲情緒的細微變化,他抬起頭,深深地看著他,撫摸著他的側臉:“怎么了,寶寶?”
沈宴洲將視線從平板上移開,清冷的眼底疑惑,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柔軟的肚子,輕輕揉了揉:“我覺得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傅斯舟的眼神立刻緊張起來,大掌覆上他的手背,生怕他肚子不舒服。
“傅斯寒知道我懷孕了。”沈宴洲輕聲說。
他邊說,邊陷入了回憶:
“當時我的孕檢單被傅斯寒看見后,他掐住他的下巴,對我說:‘你們倆把我害得這么慘,我弄死這個小野種也不過分吧。’”
“說你沒有永久標記我,所以他想要強上我,想要永久標記我。”
聽到這句,傅斯舟的眼神瞬間陰沉了。
他想起了救下沈宴洲的那天,傅斯寒故意望著凌亂不堪的床鋪,下流挑釁的對他說,“你不知道,我們剛才在上面,有多么激烈?他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
傅斯寒是個人渣,他的妻子,依然是這世上最干凈的人。
但是,他很后悔,后悔自己沒有早點趕過來,后悔到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沈宴洲的眉頭蹙得更深了,聲音里透著不解,“他卻收手了。他明明可以直接動手,最后卻什么都沒做。”
傅斯舟松了口氣,低聲問:“你對他說了什么嗎?”
沈宴洲輕輕搖了搖頭,唇瓣微抿:“我當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又累又難受,捂住肚子就昏過去了。”
傅斯舟將沈宴洲摟緊:“大概因為他才是個真正的瘋子,神經病吧。”
“瘋子做事,哪有什么邏輯可言。”
面上云淡風輕,可傅斯舟的心底,卻很清楚他為什么會這么做。
傅斯寒那個雜碎的心理,早就已經扭曲到了極點。他表達愛的方式,就是一種病態的摧毀與仰望。
傅斯舟想起小時候,傅家老宅里曾經養過一只極其名貴的純種波斯貓。那只貓被馴化得極好,溫順乖巧,只要傅斯寒一伸手,它就會主動翻出肚皮任由他撫摸。
可不到半個月,傅斯寒就覺得索然無味,活生生把那只百依百順的貓溺死在了后花園的錦鯉池里。
相反,老宅后院的雜物房里,曾經闖進來一只流浪貓,那貓性子極烈,傅斯寒想去抓它,被狠狠咬住手腕,撓得他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以為傅斯寒會把那只野貓剝皮抽筋,可那個瘋子不僅沒殺它,反而每天像著了魔一樣去后院看它,他把最頂級的魚罐頭扔在地上,就為了看那只野貓對他齜牙咧嘴,朝他露出極致厭惡和防備的眼神。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越是屈服的,他越覺得那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
對傅斯寒來說,沈宴洲就是他永遠得不到的人。
那個惡鬼,用他最惡心、最扭曲、最見不得光的方式,病態地愛著他的妻子。
但傅斯舟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沈宴洲。
就在這時,傅斯舟注意到沈宴洲的眉頭依然蹙著,原本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難受的表情,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不穩。
傅斯舟心頭一緊,“因為他成了殘廢,被終身監禁……你在難過嗎?”
沈宴洲聽到這句沒頭沒腦的質問,愣了愣。
隨即,他的眼里浮現出一層水光,被氣得咬緊了下唇。
本來孕期的身體就極度敏感,剛才傅斯舟像個瘋狗一樣對他又啃又咬,把他撩撥得渾身發軟,不上不下,結果這瘋狗突然就停下來說這些煞風景的廢話。
沈宴洲眼尾泛著委屈的秾紅,他沒有回答那個愚蠢的問題,而是丟開手里的平板,伸出細白的手臂,攀住傅斯舟的脖頸,將自己滾燙的臉頰湊到了男人的耳邊。
“傅斯舟……”
沈宴洲的聲音軟得滴水,帶著羞恥的輕顫和隱忍,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男人的耳廓上。
“還有一邊……”他委屈地控訴。
“為什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