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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洲慢慢靠近他,越是靠近他,空氣里浮動的屬于alpha的信息素就愈發強烈,為什么不貼抑制貼呢?還是說這家伙易感期來了?
哪怕隔著半米,也讓他后頸腺體隱隱發燙,他不得不深吸口氣,指尖輕輕探向男人右側褲袋,袋口很緊,他的指節不得不貼著男人的髖骨緩緩推進,掌心幾乎要覆上那片被布料繃得微微隆起的地方。
空間里的信息素濃烈了好幾倍,似有若無地纏繞著沈宴洲的腺體,讓他呼吸發亂,耳尖燒得通紅。
可惜了,手機不在口袋里。
沈宴洲的手從男人口袋里緩緩抽出,沙發上的男人低低地“嗯”了一聲,身軀無意識地挪動了下,就在這時,他看見了被壓在沙發抱枕下的手機。
他先是伸出一根手指,極慢極慢地探進枕頭下方,指腹先碰到了男人頸后,指尖順著他滾燙的脖頸觀察著他,不斷往下,才勾到手機的邊緣,再輕輕把手機抽出來。
沈宴洲趕緊按下手機按鍵,好在可以人像id解鎖。
他把手機對準男人的臉,手機解鎖后出現的卻是另一張睡著的臉。
是他自己的臉。
銀色長發凌亂地散在黑色的枕頭上,臉頰白里透紅,唇瓣被狠狠吮咬過而微微腫起,眼尾還掛著晶瑩的淚痕,睫毛上沾著水光,脖子上還掛著淺淺的齒痕。
沈宴洲很難相信,他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副收起撓人的爪子,露出柔軟肚皮,等待人愛撫的模樣。
他狠狠瞪了眼睡著的男人,這張照片是什么時候拍的?這家伙居然悄無聲息地舉著手機,貼在他臉邊,一幀一幀地記錄他最狼狽的模樣?
他的反應是刪除!
然而,可悲的是,相冊居然無法用人像解鎖,必須要輸入密碼,他嘗試了多次,他的生日,被他買回來的日期,都顯示“密碼錯誤。”
算了,等他醒來,再找他算賬。
他又打開信息列表,只有幾條自動推送的騷擾短信——
【尊敬的客戶,……請及時查收。】
【親愛的會員,尊享至尊服務……】
……
他又轉而點開聊天軟件,界面上也只有和江旭的對話框。
江旭:【阿野,老板看上你的身手了。只要你肯來道上幫他做事,他不僅替你還清沈家的那三千萬,還能讓你坐堂口第二把交椅。要不考慮一下?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三千萬回復:【不回。】
江旭:【你準備給沈生一直當鴨子?人家玩膩了隨時能把你踢了!】
對話到這里就無了。
最后一條信息發送的時間是今天下午。
老板?第二把交椅?
沈宴洲想要看看他的微信里,還有沒有其他聯系人時,他逐漸意識到一件極其恐怖的事:
身后的沙發上,那綿長均勻的呼吸聲……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消失了。
緊接著,一雙滾燙卻帶著黏膩汗意的手臂,從后面極慢極慢地纏上來。先是手指,一根一根,如濕冷的藤蔓般,一寸寸扣住他的腰,掌心隔著睡衣按在他小腹上,輕輕摩挲著。
男人的胸膛貼上他的后背,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一點點滲進來,下巴抵在他肩窩,鼻尖深深埋進他的頸側,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主人,為什么今天把我推開,讓我滾去沙發上之后……又要突然來找我?”他邊問,邊吻著他的耳朵。
“能不能別再這么折磨我了?你知道,我根本受不了你離我這么近。”
沈宴洲被他問的,手里的手機差點滑落,而男人那雙手已經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掌心帶著薄繭,黏黏地貼著他的皮膚。
“看來……是想找我的手機。”男人低低地笑,把他的耳廓含進嘴里。
“你希望我加入他們嗎?我知道你討厭這些……所以我直接拒絕了好不好?只要你一句話,我什么都聽你的。我可以一輩子都只做你的狗,系著圍裙給你做飯、守在門口等你回家,只要別踢開我,我什么都答應你,好不好?”
“不想要這些,那你想要什么?”沈宴洲問道。
話音剛落,他就被男人抱起,按倒在寬大的沙發上,他徹底覆了上來,額發凌亂地垂下來,狠狠咬住沈宴洲的唇,舌尖兇狠地撬開他的齒關,卷著他的舌頭吮吸、糾纏,溫熱的呼吸擦過沈宴洲的耳側,聲音低啞:
“我想闖進您的私人領地。”
“放我越界,好不好?”
沈宴洲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上自己那張毫無防備的睡顏像一把火,燒得他胸口發悶。他猛地發力,攥住男人的衣領,借著那股狠勁將人一把摜退,狠狠反壓在沙發背上。
高大的身軀順勢被他制住,男人寬闊的胸膛起伏著,卻順從地卸下了所有防備,沒有半點掙扎。他由下而上地看著沈宴洲,唇角慢慢勾起曖昧又危險的笑。
“原來主人喜歡……主動……”
“主動什么?”沈宴洲冷道,他把手機舉起,“手機我拿走了,你不準偷偷上樓。”
說完,他推開男人,赤腳上了樓。
樓下,男人仍舊維持著被壓倒的姿勢,直到確認樓上不會再下來,他才起身,赤腳走向后花園。
夜風帶著海港的咸濕,吹得他身上的t恤輕輕晃動,他在玫瑰花圃旁蹲下,手指精準地撥開浮土,挖出一個被塑料袋層層包裹的老式翻蓋手機。
泥土沾在他指節的硬繭上,他卻像沒感覺一樣,直接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起,只有一條未讀信息。
江旭:【老大,要把霍天放了嗎?】
男人盯著那行字,只回了一個字:【等。】
他把手機重新塞回塑料袋,埋進土里。
夜風忽然大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亂舞,眼底的陰霾卻愈來愈重。
下午,沈宴洲手機監視器里傳來的聲音,回響在他耳邊。
“我們沈家確實從我父親那一代開始,就不和道上的人有任何來往了。我一個正經生意人,自然也不可能和那種人來往。”
男人喉結滾了滾,掌心不知何時攥出了汗,他抬頭望向二樓緊閉的窗戶,垂下眼,唇角勾起自嘲又苦澀的弧度。
是不是……當你發現我的身份時,會毫不留情地拋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