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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窸窸窣窣……”門縫底下,傳來竊竊私語的奶音。
“噓——細聲啲!點解入面一點聲都冇嘅?(噓——小聲點!怎么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的?)”
“靚仔哥哥肯定仲喺入面訓覺。(漂亮哥哥肯定還在里面睡覺。)
大床上,沈宴洲被這波動靜吵醒,睫毛微微顫著,緩緩睜開了銀色眼眸,一偏頭,便撞入了那雙布滿紅血絲,卻可憐巴巴望著他的黑色眼眸里。
三千萬還在那兒跪著。
男人赤裸著上半身,雙手被皮帶反綁在身后面,眼底掛著兩道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似是整夜都沒合眼,透著股兒被狠狠凌虐后的頹廢性感。
沈宴洲撐著床墊坐起身,聲音帶著點起床氣,“就這么跪了一夜?”
三千萬仰起頭,眼神委屈到了極點,“你沒說讓我起來,我不敢動。”
沈宴洲看著他被勒出紅痕的手腕,“我看你想把腿跪廢了好讓我養你,”
“你,快點起來吧。”
“主人,但是我腿麻了,手也解不開……”男人仰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聲音嘶啞委屈:“可以幫幫我嗎?”
沈宴洲無奈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狠下心,他微微傾身靠了過去,想要解男人手腕上打著死結的皮帶,卻萬萬沒想到,口口聲聲說著“解不開”的男人,反手一掙,就自己松開了皮帶。
他眼見著沈宴洲靠過來,就把人從床上撈了下來,讓他雙腿被迫分開,嚴絲合縫地跨坐在自己滾燙的大腿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沈宴洲瞬間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極度危險的熱度,他眼尾瞬間漫上了薄紅,又羞又惱,想要起身:“好家伙,你敢騙我?”
“果然,還是欠教訓!”
“主人昨晚好狠的心……”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雙臂收緊,迫使他坐得更深,貼得更緊,他低下頭,埋進他脆弱的脖頸間,貪婪地嗅聞著,呼吸滾燙:
“用腳踩著那里,硬生生把我踩出了火,卻又不負責滅火。就讓我晾了一整夜。”
“我難受了整整一晚上,快要瘋了……”
“你自己不會解決?”沈宴洲被他身上那股濃烈的alpha信息素逼得渾身發軟,他氣鼓鼓地瞪著眼前的男人,罵聲卻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嗯,不會。”男人抬起頭,又故意湊近,溫熱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沈宴洲的耳垂,咬耳朵:
“下次……能不能踩輕點?”
沈宴洲咬著發紅的下唇,努力端起平日里的架子,冷笑道:“做錯事,還敢和我談條件?”
“我不是談條件,我是害怕……”
男人的大手在他腰側緩緩收緊。
“我怕,萬一真的被您踩壞了,你會不會拋棄我,去找別人滿足你……嗯?”
還沒等沈宴洲回應,門外便傳來了幾聲禮貌又稚嫩的敲門聲,“叩叩叩。”
緊接著是小西瓜奶聲奶氣的試探:
“漂亮哥哥?你起身未呀?我哋聽到入面有聲喔……(漂亮哥哥?你起床沒呀?我們聽到里面有聲音哦……)”
聽見聲音,沈宴洲如夢初醒,迅速從男人身上下來,離這個散發著危險熱源的家伙遠遠的,還不忘瞪他一眼,給他個眼神,“先記著。”
他背對著門,胡亂地將領口扯好,手指快速梳理著凌亂的銀色長發,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將臉上快要燒起來的熱度壓了下去。
確定自己看起來稍微正常了些,便走過去,擰開了門把手。
門一開,四顆毛茸茸的腦袋瞬間擠了進來。
“漂亮哥哥!你終于醒啦!”小西瓜仰著臟兮兮的小臉,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沈宴洲身上轉了一圈,突然指著沈宴洲的臉大聲說道:“哥哥,你塊面好紅啊!系咪發燒啦?(哥哥,你的臉好紅啊!是不是發燒啦?)”
“咳……”沈宴洲罕見地卡了殼,眼神不自在地閃躲了下,“沒有,屋子里有點悶熱。”
“熱咩?出面打緊八號風球好凍!(熱嗎?外面正在刮八號風球好冷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疑惑地歪了歪頭,隨后一把拉住沈宴洲微涼的手指,“哥哥快啲落樓,我哋留咗早餐俾你!(哥哥快點下樓,我們留了早餐給你!)”
沈宴洲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就被幾個半大點的團子前呼后擁地拉扯到了樓下的客廳,按在了舊沙發上。
剛一坐下,小姑娘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宴洲那條破洞牛仔褲上,她心疼得眉毛都皺在了一起,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哥哥,你條褲爛成咁,肯定好凍。”
說著,她像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掏出個生銹的鐵皮盒,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幾卷五顏六色的縫紉線、幾根針,還有幾張不知從哪兒撕下來的卡通貼紙。
“我幫哥哥補返佢啦!(我幫哥哥把它補上吧!)”
“不用……”沈宴洲昨天已經試圖拒絕了,但好像解釋并沒有什么用,“這不是壞了……”
“唔得!會入風噶!(不行!會漏風的!)”小姑娘非常固執,她笨拙地穿好了一根紅色的線,挑了個最威風的迪迦奧特曼布貼,直接蓋在了沈宴洲大腿最惹眼的破洞上,捏著針就要往下扎。
小孩子手沒個輕重,眼看著那一針不僅要扎穿布料,還要扎進沈宴洲白嫩的大腿肉里。
“小心。”沈宴洲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捏住了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
看著小姑娘眼巴巴又滿是擔憂的清澈眼神,沈宴洲心底柔軟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他從小在規矩森嚴的家族里長大,鮮少體會過這般煙火溫情。
“我來吧,別扎著手。”沈宴洲輕嘆一聲,語氣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與縱容。
他接過了那根細小的縫衣針,銀色的長發柔順地垂在肩側,幾縷發絲調皮地掃過他白皙的側臉,那雙簽過無數合同,骨節分明的手,正捏著一根廉價的縫衣針,認真而嚴肅地在破洞褲上,一針一線地縫著一個幼稚的奧特曼貼布。
“唔對,哥哥,線歪咗啦!(不對,哥哥,線歪啦!)”小胖墩趴在他的膝蓋上,指手畫腳。
平時的他,五指不沾陽春水,這針線活兒,他也是頭一會兒做。
“別亂動,當心針尖。”沈宴洲輕聲道,動作極輕柔地將小胖墩往后擋了擋,眉眼間全是令人移不開眼的溫柔。
剛套上黑色背心走出臥室的三千萬,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男人站在樓梯口,腳步猛地頓住,他斜倚在木質扶手上,視線死死地黏在沙發上那個被小團子們圍在中間的銀發美人身上。
看著沈宴洲大腿上那個滑稽的紅線奧特曼,看著他低頭淺笑的模樣,三千萬不僅沒覺得違和,反而覺得他的心臟,酸脹得發疼,又甜得要命。
“老大,睇夠未啊?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江旭不知什么時候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在一旁瘋狂調侃。
“話說,你們昨晚做了?沈少技術這么好?把你爽成這樣?”
“沒……沒做。”
不僅沒做,還跪了一個晚上。
江旭挑了挑眉,眼神在他那張欲求不滿的臉上掃了一圈,幸災樂禍地笑出聲:“沒做?那你這副魂兒都飛了的樣子是鬧哪樣?沈少連碰都沒讓你碰?”
男人終于舍得把目光從沈宴洲身上收回來,冷冷地斜了江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