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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個男人為了只素不相識的狗,低聲下氣到了塵埃里。
自己都在給人當狗,還要去心疼別的狗。
養一只狗就已經夠麻煩了,還要養兩只狗。
“麻煩。”沈宴洲別過臉,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丟下句:“車后有紙箱,把它抱進去,千萬別讓它隨便跑出來,把我的車弄臟了。”
“好的,主人。”男人興奮的回道。
***
三千萬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裝著臟兮兮小狗的紙箱安置在后座的地板上,小狗很乖巧,安安靜靜,不吵不鬧。
小狗看看三千萬,三千萬看看小狗。
小狗和三千萬的眼睛差不多大。
做完這一切,他才繞回副駕駛座坐下。
沈宴洲靠在正駕駛上,正閉目養神。他看起來很累,精致的臉上倦怠的蒼白,唯有兩片被狠狠疼愛過的嘴唇,依舊紅紅的。
“回去以后,先帶它去那個寵物醫院,給它做個全身體檢,該打的疫苗一針都不能少。”
“好的,主人。”
“還有它的那個腿,看看能不能接上。
“好的,主人。”
“還有帶它洗個澡,給它買點狗糧,不能讓他太臟,也不能讓他餓著。”
“好的,主人。”
明明那么討厭臟東西,明明那么怕麻煩,但是沈宴洲卻還是為了這只小狗,一條條安排好了。
三千萬側過身,手肘撐在中控臺上,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沈宴洲的側臉,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出來,濃得化不開。
沈宴洲有些不自在地睜開眼,正好撞進了那雙滿是笑意的狗狗眼里。
又是這樣熾熱,直白的眼神。
“看什么?”沈宴洲虛張聲勢地瞪了他一眼,“別用這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
“哦。”
男人身子是坐直了,視線忍不住落在沈宴洲身上,眼神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主人……”
“剛才在巷子口……那個是您的弟弟嗎?”
沈宴洲沒好氣道:“不然呢?除了他還有誰這么無聊。”
“那另一個男人是誰?我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沖的朗姆酒味。”
“和那天主人身上的味道一樣。”
“所以,那天主人見的是那個男人嗎?”男人的手握成了拳頭。
“我的未婚夫。”沈宴洲隨意道,反正全港城都知道,告訴他也沒什么關系。
男人低著頭,聽不出來他的語氣。
“主人,您知道廟街是個什么地方嗎?除了大排檔以外,大部分人去那兒都是做那種事的。”
沈宴洲側過頭,望著男人,“他們倆都是alpha,再怎么饑渴,也不會搞上。”
“主人,剛才巷子那么黑,路燈都壞了,他和您弟弟兩個人躲在那里,貼得那么近。”
“我看見您弟弟看他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而且……他們還說什么‘老地方見’。”
三千萬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一臉誠懇地發問:“主人,您說他們真沒有什么特殊關系?”
“我聽說有些豪門……玩得挺花的,會不會您的未婚夫其實根本不喜歡omega?他其實……更喜歡alpha,因為沒玩過,所以想要圖個新鮮。”
男人嘆了口氣,心疼地看著沈宴洲,“主人,明明那么漂亮,我看您未婚夫,眼睛真是瞎了。”
“呵。”沈宴洲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眼里卻沒有什么被背叛的憤怒。
對他來說,傅斯寒不過是個為了利益捆綁在一起的人,這個人私底下是睡omega還是beta,alpha,睡多少個人,哪怕是和他的廢物弟弟搞在一起,都與他無關。
相反,如果這兩人真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那沈修明那個草包,怕是被傅斯寒賣了還得幫著數錢。
“麻煩。”
沈宴洲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繼續這個讓人倒胃口的話題。
“行了,別問那么多,你自己系好安全帶。”沈宴洲說著,伸手去拉身側的安全帶。
然而,指尖還沒碰到卡扣,手腕就被滾燙的大手截住了,男人將他從駕駛座上撈了起來,狹小的車里,他被迫跨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兩人面對面,鼻尖相抵。
“三千萬!你在干嘛?!”沈宴洲想要掙扎,卻發現男人緊緊抱著他,巴不得要將他揉進骨血里。
兩人的身體貼得極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身體緊繃著抵著他,想要掙脫兩層薄薄的衣物。
“主人……”男人仰起頭,漆黑的眼睛里水汽氤氳,帶著近乎病態的癡迷和誘哄。
他邊滾燙慢慢地,色氣地研磨著他,邊湊到沈宴洲耳邊,聲音低啞:“您看……您的未婚夫都那樣了。”
“他那么臟,還想算計您,還要和別人搞在一起。”
“而且,這個人還是您的弟弟。”
他的手掌撫摸著沈宴洲的后背,在他后頸光潔細膩的肌膚上游走,“所以……主人也不要有任何愧疚之心,好不好?”
“就當是為了報復他。”
“主人,盡情地玩弄我,好不好?”
沈宴洲被他撫摸的渾身酥麻,迫使他抓住男人的肩膀。
“別說了,放我下來,我要開車回去。”
他想要罵人,可出口的聲音卻軟綿綿的。
“好,我不說。”
男人輕笑一聲,張嘴含住了他紅透的耳垂,舌尖舔舐著他小小的耳釘,牙齒輕輕廝磨。
“我不說,我只做,好不好?”他的手不再安分,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開沈宴洲襯衫的扣子,想要在他雪白的胸膛上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沈宴洲被他弄得氣息紊亂,不得不仰起脖頸,想要用力推開他。
就在這時。
三千萬埋在他頸窩里的動作停住了。
他依然緊緊抱著沈宴洲,磨蹭著懷里的漂亮人兒,鼻尖輕嗅著他身上好聞的玫瑰味兒,但他那雙原本滿是情。欲的眼睛,卻越過沈宴洲的肩膀,冷冷地望向了車窗外。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撐著黑傘,緩緩走過這輛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那人撐傘的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腳步微微停住,側過頭,隔著雨幕和貼了防窺膜的車窗,掃了眼這輛車。
他只要俯身敲一敲車窗,就能看見他的未婚妻衣衫不整地跨坐在,另一個他恨之入骨的男人腿上,眼尾潮紅,兩腿張開著,連呼吸都帶著勾人的味道。
可他以為這又是一對在廟街雨夜里,按捺不住欲望尋歡作樂的情侶,便沒有多做停留,漠然地收回視線,握著那串佛珠,轉身走去。
車內。
男人死死盯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更加陰鷙而瘋狂。
他將沈宴洲的臉扳了回來,迫使他只能看向自己,眼里只能有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昏暗逼仄的車廂內狠狠撞在一起。
沈宴洲望著男人漆黑的瞳孔,看見了那個倒映在里面的,意亂情迷的自己。
“主人……對不起,再讓我抱我一會兒好不好?”男人湊近他,鼻尖抵著鼻尖。
“您的未婚夫,他在看這輛車。”
“他就在外面,離我們不到半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