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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了。
他覺得這通充滿了血腥與算計的電話有些索然無味,比起在這里跟江旭談論怎么搞垮傅斯寒,他現在更想回到那張床上。
回到那個溫暖的被窩里,抱著那個渾身都是他牙印和氣味的人兒。
或者……再趁著他沒醒,偷偷做點別的。
“行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著辦。”
男人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江旭的喋喋不休,“沒事別打電話,影響我干正事。”
“正事?老大你要去親自去盤賴三的道?”
“不是。”
“我去……”男人話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他沒說出口的兩個字是:
陪床。
他將手機關機,扔回原來的地方,利落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瓶除味噴霧,為了掩蓋掉難聞的煙草味。
做完這一切,他放輕腳步,重新走進了臥室。
沈宴洲大概是熱了,將被子踢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吻痕。
“唔……”睡夢中的沈宴洲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熱源,本能地蹭了蹭,像只尋找溫暖的小動物,迷迷糊糊地往他懷里鉆了鉆。
男人眼底涌上無盡的溫柔與瘋狂,他掀開被子一角,又抱著做了又做。
***
沈宴洲是在掛八號臺風過境時,醒來的。
他渾身酸痛,極其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目卻是深灰色的枕頭。
趴著?
他竟然是趴著睡的?
他從小便知道趴著睡覺容易壓迫心臟,且睡覺的姿勢極其不雅觀,哪怕是睡覺,他的睡姿也是規規矩矩的平躺著。
除非……
除非是某些特殊的原因,讓他根本沒法平躺。
他想起了昨天他未婚夫回國了,然后他們去了茶樓,因為受到了那個瘋子的影響,他被迫進入了假性發。情,然后他主動把他的狗拉上了床,還讓他來上自己。
結果,這只狗不僅把自己給上了個徹底,還玩的特別花。
至于他為什么趴著睡覺,完全是這只狗他居然敢……居然敢從后面……!
人呢?
那只狗去哪了?
怒火燒穿了他的羞恥心。
“三千萬!”
“給我滾過來!”他努力從干澀沙啞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暴怒的低吼。
聲音落下沒多久,臥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男人身上系著深灰色的圍裙,正中間是個小。熊圖案,手里拿著把鍋鏟,居家賢惠的模樣,和昨晚那個在床上兇狠得要吃人的野獸簡直判若兩人。
“主人?”
男人快步走過來,漆黑的狗狗眼里寫滿了擔憂和無辜,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您醒了?怎么這么大火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走到床邊,想要伸手去扶沈宴洲,卻被沈宴洲狠狠揮開。
“跪下!”沈宴洲撐著手臂,艱難地坐起身,命令道。
男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發這么大火,但聽到吩咐,還是乖乖的把鏟子放到一旁,跪好。兩只手,規規矩矩地平方在膝蓋上,眼神卻始終偷偷瞄向沈宴洲。
沈宴洲靠在床頭,冷冷地打量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想到昨天他并非像個打樁機一樣的蠻干,反倒九淺一深,時輕時重,位置還找得精確無比,他就知道這只狗,是裝的。
“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之前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玩過我的腳?”
那種在夢里被滾燙手掌包裹,把玩的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腳心還覺得發燙。
跪在地上的男人抬起頭,狗狗眼飛快看了沈宴洲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局促地抓著圍裙邊緣,聲音悶悶的:
“沒……沒有玩。”
“那是怎么回事?!”
“是那天晚上……”男人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主人踩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感覺主人的腳很涼。”
“我就想著……用手給主人暖暖。真的只是暖暖,不敢有別的念頭。”
“呵,暖暖?”沈宴洲氣極反笑,指尖點了點自己布滿紅痕的胸口,“那我的胸口呢?那天你讓我喝姜汁撞奶,結果起來后我就發現被毒蚊子嘬了一口。”
“這也是為了給我暖暖?”
男人喉結滾動著,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雪白的胸膛上,腦海里閃過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以及那個雨夜,紅酒灑在他白皙的皮膚上。
“那天晚上,我看主人睡著了,紅酒灑在上面……怕弄臟了衣服洗不掉,就……”
“就什么?”
“就……幫主人舔干凈了。”男人說完,耳朵還紅紅的,仿佛趁人之危的變態根本不是他。
“你!”沈宴洲被他無恥的理由驚呆了,舔干凈?
“還有……”沈宴洲深吸口氣,“你膽子真夠大的,居然敢在我睡覺的時候,玩我的腿。”
他在那個夢里,被男人粗糙的大手來回摩挲的感覺,再聯想到昨晚這個男人對自己做的種種,他幾乎已經完全肯定,哪有什么春夢,就是他的狗趁他睡著,爬了他的床。
“那個,那個是因為……”男人結結巴巴,“我是發現主人每逢下雨天,腿好像就會不舒服,有時候睡著了還會皺眉。”
“我想著給您緩解一下,所以晚上特地幫你揉揉。”
“只是揉揉?”沈宴洲顯然不信。
男人點點頭,一臉正直:“只是揉揉。”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聲音變得極小,如果不仔細聽幾乎聽不見:“然后……有點沒忍住,就稍微蹭了兩下。”
“蹭了兩下?!”
“然后沒忍住,跑出來了…”
比起昨晚身上被這只狗啃的幾乎沒塊好肉,合著這些天,他在家里睡覺的時候,這只狗不僅舔了他,玩了他的腳,還蹭了他的腿?!
“為什么要這么做?”沈宴洲被他折磨的沒什么力氣,連說話都沒法大聲。
“因為離你太遠了,我的心受不了。”
“離你太近了,我的身體受不了。”他誠懇地回道,眼神直白。
沈宴洲看見他,又想起了昨晚這個男人,在他耳邊不斷說著情話,心道這家伙,估計在鴨寮街看得都是些談情說愛的書,和學生仔學得盡是些土味情話。
“跪過來。”
男人乖乖跪過來,一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模樣。
沈宴洲從絨被里抬起長腿,想要踹他一腳。
然而,就在他大腿抬起,肌肉發力的瞬間——
“咕嚕,咕嚕……”
有什么東西,緩緩流了出來。
沈宴洲那只想要踹人的腳,尷尬地僵持在半空中。
踹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的臉色從怒色轉為羞澀,狠狠盯著眼神的罪魁禍首。
跪在地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眼神依然無辜,只是他的視線不再看著他漂亮的臉,而是落在了他平坦的小腹上。
“三千萬,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我可以起來,拿筆記本嗎?”男人懇求道。
“拿筆記本做什么,給我跪著。”
“好的,主人教的內容我都背下來了,不拿也沒事。”男人繼續跪著。
“因為主人想要懷孕,所以才買了我。”他的語氣開始左右為難,動手比劃著,“但是又不允許我成。結。”
“所以,我就想了個辦法?”
“這個辦法?!”沈宴洲皺了皺眉頭
男人點點頭,無可奈何道:“只能盡可能多喂些,看它們能不能自己游過去。”
你……”
沈宴洲想要反駁,卻發現這只狗的邏輯竟然該死的閉環了,因為不想被他標記,所以只能靠這種……這種原始的方式來增加受孕幾率。
“主人……”跪在地上的男人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舒服,又往前膝行了半步,聲音低了下來:
“或者……要不要把蘇醫生叫過來?”
“叫他來干什么?!”沈宴洲冷冷問道。
“讓他來看看,我是不是把您弄傷了。”
這句話他說得倒是真的。
沈宴洲精致的像只瓷娃娃,他昨天其實特別克制,邊忍耐,邊克制,生怕把他弄疼,弄碎了。
“蘇醫生是專業的,讓他檢查一下,我也能放心。”
“你給我閉嘴。”
男人閉上嘴巴,想了想,又張開嘴。
“那要不要讓醫生看看……主人有沒有懷上?”
“我說了,閉嘴。”
“我要去準備今晚慈善晚宴的衣服。”沈宴洲冷冷地扔下命令:
“在我回來之前,你就在這兒,給我好好跪著,敢動一下,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男人乖乖照做。
沈宴洲扶著床頭柜,隨手抓起一件浴袍,裹住自己狼狽的身體,才發現自己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別扭的把目光轉向老老實實跪著的男人。
“先抱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