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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寒低頭,虎口卡著懷里人的腰側,指腹下的觸感軟得不可思議。
腰,真細。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冒出這個念頭。
除了細,應該還很白,會像他的后頸那么白。
還沒回過神,包廂門被人急促敲響。
心腹阿力硬著頭皮闖進來,臉色煞白。他看見兩人糾纏曖昧的姿勢,嚇得趕緊低下頭,快步走到傅斯寒身邊,壓低聲音,語氣焦急:
“傅少,出事了。”
“九龍城寨那邊,有人把我們看場子的人捅了,現在鬧得很大,警署快到了。”
“誰?”
“聽說是小少爺的人。”
“果然是那個瘋子。”
傅斯寒掐在沈宴洲腰間的手松開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封凍,眼神陰鷙。
他一把抄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兜頭罩在了沈宴洲身上,將這個搖搖欲墜的漂亮omega裹了進去,遮住了那張泛紅誘人的臉。
“我要去趟九龍城寨。”
“阿力,送沈少爺回去。”
沈宴洲從映月樓門口里出來,雨下得比來時更大。
“噓——!”一聲輕佻至極的口哨聲穿破雨幕。
沈宴洲尋著哨聲看過去,只見一輛極其騷包,改裝得五顏六色的紫色跑車,囂張至極地橫停在了臺階正前方,幾乎堵住了其他車的路。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戴著墨鏡,嘴里嚼著口香糖,玩世不恭的臉。
江旭一只手搭在車窗外淋著雨,沖他吹著口哨,笑得沒心沒肺:“喲,這不是沈少嗎?怎么臉色這么紅?喝高了?”他摘下墨鏡,那雙桃花眼里閃爍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
阿力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擋在沈宴洲面前,手摸向腰間,厲聲道:“什么人?這里是傅家的地盤,把車挪開!”
“傅家?好大的威風啊。”江旭根本沒把阿力放在眼里,反而踩了一腳油門,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嚇得阿力后退半步。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旭指了指沈宴洲,笑得一臉欠揍,“沈少看起來,想跟我走。”
沈宴洲看著那輛品味俗氣的紫色跑車,雖然車很爛,人也很混,但總比傅斯寒的人要好。而且江旭這種人,只認錢,給錢就行。
他伸手將身上那件難聞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阿力懷里。
“沈少,傅少吩咐我送您……”阿力抱著衣服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了,他的味道很沖,我很不喜歡。”
說完,他直接拉開了紫色跑車的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開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得嘞!”江旭樂了,給了那個僵在原地,抱著西裝不知所措的保鏢一個飛吻,一腳油門踩到底。
紫色跑車在雨地里甩出一個漂亮的漂移,濺起一灘泥水,全甩在了锃亮的勞斯萊斯保險杠上,然后揚長而去。
雨勢愈發大了,車里廣播正報出天文臺掛八號臺風要來的消息。
路口處,正趕往九龍城寨的黑色車隊與那輛紫色跑車擦身而過。
兩車交錯的瞬間。
傅斯寒坐在后座,視線無意識地掃過窗外。透過雨幕,他捕捉到了對面駕駛座上的人。
那人雖然戴回了墨鏡,但那個側臉輪廓,還有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太有辨識度了。
江旭?
跟在傅斯舟那只瘋狗身邊的馬仔?
傅斯寒猛地回頭,視線追隨著那輛消失在雨夜盡頭的紫色尾燈,眉頭緩緩皺起,眼底浮起一層疑云。
“傅斯舟的人,不在九龍城寨的爛泥里好好待著,怎么會出現在尖沙咀?”
***
紫色的改裝跑車,伴隨著一聲囂張的剎車聲,穩穩停在了7號別墅的雕花鐵門前。
還沒等沈宴洲去推車門,那個等他多時的男人已經沖破了雨幕,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主人!”男人的聲音在雨里發顫,他渾身都濕透了,黑色t恤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爆發力極強的胸肌輪廓,發梢還在不斷地往下滴水。
他想伸手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又怕身上的雨水弄臟了沈宴洲,硬生生懸在半空,指尖都在顫抖:“您……怎么才回來?”
沈宴洲抬起眼,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眼神卻清亮無比的男人。
心里那股子被朗姆酒味熏出來的惡心勁兒,在聞到男人身上清冽的皂香時,莫名散了大半。
“你怎么又在雨天里亂跑?不知道躲雨嗎?傻了?”
男人沒有辯解,只是睜著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直勾勾地盯著沈宴洲,聲音沙啞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