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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就因為吃飯被人敲了悶棍?”沈宴洲語氣里全是懷疑,“你是s級alpha,哪怕是被偷襲,也不至于毫無反抗之力。”
“正如您所見,我沒什么腦子。”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頭直視著沈宴洲,“再加上那時候我已經(jīng)四天沒吃飯了。”
“四天沒吃飯?”
“嗯。”男人點了點頭,眼神格外誠懇,“那時候要是有人給我一碗叉燒飯,別說敲悶棍,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給。”
沈宴洲沉默了片刻,他的經(jīng)歷聽起來很俗套,盡是些港片里的陳詞濫調(diào),但在混亂的、散發(fā)著霉味和絕望的九龍城寨,這種事確實每天都在發(fā)生,再加上邏輯自洽,細節(jié)真實,不大像是裝出來的。
但他大抵是只信三分的。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穿著廉價的衣服,說著落魄的經(jīng)歷,但身上流露出的氣度,絕不是個在籠屋里搶飯吃的混混能養(yǎng)出來的。
還有那一身雖然沒有章法、但極其高效的肌肉群,與其說是黑拳練出來的,不如說更像是某種……長期標準化訓練出來的產(chǎn)物。
沈宴洲站起身,赤著腳走到酒柜前,夾了幾塊冰塊放入水晶杯,倒了一杯冰水,轉(zhuǎn)身將那杯水遞到了男人面前。
“喝了。”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yīng)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恩賜”,他伸手接過那杯精致的水晶杯,仰頭,一飲而盡。
居然,毫無防備。
沈宴洲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你的過去,我不關(guān)心。”他重新坐回沙發(fā),“同樣的,你也別試圖打聽我的事情。進了這扇門,你以前的一切都作廢。”
“在這個房子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聽我的話,做我的狗。明白嗎?”
男人放下杯子,雙手撐著膝蓋,再次低頭,“明白。”
“既然跟過去斷了,你以前的名字,我也懶得叫。”沈宴洲漫不經(jīng)心道:“我花了三千萬買你……這筆錢,夠我買好幾個打手。”
“既然你這么值錢,那你以后,就叫‘三千萬’。”
“三千萬?”男人咀嚼著這三個字,表情迷茫。
“怎么?嫌難聽?”沈宴洲挑眉,“還是覺得這就把你物化了?”
“不。”男人搖了搖頭,嘴角竟然微微上揚,“我很喜歡。”
“一聽就很貴。”
沈宴洲:“……”
這野狗的腦回路確實清奇。
“同樣,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在這個屋子里,你只需要叫我‘主人’。”
“是的,主人。”
這一聲“主人”,叫得低沉繾綣,聽得沈宴洲心里那股煩躁又少了幾分。。
他起身走到酒柜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借著玻璃的倒影觀察著身后的男人。
“最后一個問題。”沈宴洲晃著酒杯,“為什么你剛才要從背后偷襲我?”
“我并沒有偷襲主人。”
“我是來‘履行義務(wù)’的。”男人依舊跪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履行義務(wù)?”沈宴洲轉(zhuǎn)過身,靠在酒柜上。
“我以為主人花這么大價錢把我買回來,就是為了……做。愛。”男人抬起頭,那雙眼睛清澈又渾濁。
“拍賣場的人跟我說,像您這樣肯花幾千萬把alpha領(lǐng)回去的omega,通常都是空虛寂寞,買回去就是為了在床上用的。”
“……”
“咔嚓。”沈宴洲手里的水晶酒杯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他笑了,被氣笑的。
“做。愛?”他幾步走上前,揪住了男人濕漉漉的衣領(lǐng),將他狠狠拉向自己。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纏。
“你覺得……我和那些腦滿腸肥、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廢物一樣?”
“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種饑不擇食,隨便在垃圾堆里撿個野男人就要發(fā)情的omega?”
距離太近了。
近到男人能清晰地看見,沈宴洲如扇般濃密的睫毛,看見他銀灰色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聞到他身上誘人的……香氣。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沈宴洲冷笑著逼問。
男人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喉結(jié)滾動:“因為主人,太漂亮了。”
“漂亮得……讓人想死在你身上。”
“呵。”
真糙。
聽見那句直白露骨的話,他松開了揪著男人衣領(lǐng)的手,拉開了距離,嫌棄地擦了擦手,冷眼看他:“做。愛?你也配?”
他指尖點了點男人結(jié)實的小腹,“我買你,只是看中了你這身s級的血,什么時候把你這東西s進來成結(jié),讓我懷孕,你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了。”
“在那之前,這就是你唯一的用途。”
“聽懂了嗎?”
“懂了。”男人低聲回道。
“但不是現(xiàn)在。”沈宴洲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長時間精神緊繃帶來的偏頭痛讓他有些犯困。
“我很累。沒心情應(yīng)付你的那根東西。”
他抬手指了指大廳角落里那張厚重的長毛地毯,離他的臥室遠遠的地方。
“今晚你睡那里。”
說完,沈宴洲不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朝臥室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二樓臥室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樓下那個依然跪在客廳中央的男人,扔下了最后一句:
“把燈關(guān)了。”
“好的,主人。”
隨著燈光熄滅,黑暗如潮水般涌來。
男人順從地躺下,直到二樓臥室的門鎖發(fā)出輕微的扣合聲。
黑暗中,他緩緩睜開眼,原本渾濁遲鈍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凜冽,精準地勾勒著二樓臥室的方向。
他摩挲著粗糙的指腹,回味著剛才掌心里那截腳踝滑膩如玉的觸感,眼神逐漸變得幽暗深沉。
鑿進去,成結(jié),懷孕……
‘他怎么敢,對我提出這種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