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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識相。”他轉過身,不再看籠子里的人一眼。
對著戰戰兢兢跑進來的拍賣場負責人,扔下冷冰冰的吩咐:
“把他洗干凈。”
“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凈。我不喜歡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然后送到淺水灣7號。”
“是……是!少爺您放心,一定給您洗得干干凈凈!絕不留一點味道!”負責人連連點頭哈腰,冷汗直冒。
沈宴洲沒有停留,轉身走進了漆黑的雨幕中。
***
淺水灣,半山別墅。這是沈宴洲的私人領地,也是港島最昂貴、也最孤獨的地段。這里背山面海,平日里連飛鳥都少見,今夜更是被暴雨籠罩,如一座海上的孤島。
剛買回來的頂級alpha,危險系數太高,他自然無法帶回沈家老宅,只能帶回這里,圈養起來。
沈宴洲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他隨手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大理石柜面上,徑直走進了浴室。
黑市里沾染的煙酒味、腐朽的奢靡氣息,以及那個alpha身上濃烈得幾乎要在他皮膚上燒出洞的信息素味道,都讓他感到窒息。
他打開花灑,將水溫調到最高。
脫下被雨水打濕的風衣,解開襯衫扣子。一顆,兩顆……黑色的真絲襯衫滑落在地,如同一灘墨跡,露出了那具常年不見天日的身體。
他很瘦,蒼白得幾乎病態。肩胛骨突兀地聳起,如一只折翼的蝴蝶,每一寸線條都精致得如同上帝親手雕琢的瓷器,美得驚心動魄,卻又脆弱不堪。
霧氣蒸騰,很快模糊了鏡面。
沈宴洲閉著眼,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龐,水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蒼白的嘴唇滑落。他的手指緩緩下移,落在了自己修長的脖頸上。
那里,脆弱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隨著心跳微微搏動。再往下,是平日里被特制抑制貼死死封住的后頸腺體。
今晚,因為近距離接觸了x-9那霸道的信息素,沉寂已久的腺體此刻正傳來一陣陣難以忽視的腫脹感。
又癢,又痛。
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又像是有一團火在皮肉下燒。
為了緩解這份不適,他用指腹狠狠地按壓著腺體周圍的軟肉,指甲陷進肉里,帶起一陣痛感。痛感混合著那股詭異的快感,如一劑毒藥,暫時緩解了心底那巨大的、深淵般的空虛。
“呃……”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吟,聲音破碎在嘩嘩的水聲中。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雙眼睛。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那個男人……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到地下室了吧?拍賣場的人會給他戴上止咬器嗎?會給他鎖上鏈子嗎?那雙有力的大手如果掙脫了束縛,會做什么?
一種莫名的、危險的焦躁在心底蔓延,不僅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讓他那早已麻木的神經久違地興奮起來。
半小時后。
水聲終于停歇。沈宴洲裹著一件墨藍色的絲綢睡袍走出浴室,腰帶系得很松,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側,赤著腳踩在昂貴的波斯羊毛地毯上,無聲無息。
客廳里很黑,只有窗外偶爾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這死寂的空間,拉出詭異的長影。
他走到酒柜前,想要倒一杯酒。
“咔嚓。”一聲極輕的脆響,在這個風雨交加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刺耳。那是……骨節活動的聲音。
沈宴洲的手指停在酒瓶上,渾身的肌肉在瞬間繃緊。
有人。
這棟房子里,除了他,還有別人。
管家和傭人早就被他遣散了。那些保鏢沒有他的命令絕對不敢進主樓。
除非是……他……
“誰?”沈宴洲冷冷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沒有回應。只有窗外的雨聲依舊狂暴,風聲鶴唳。
但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潮濕、極具侵略性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涌來,如無形的觸手,在黑暗中一點點纏上他的腳踝。
那是他在拍賣場聞到過的味道。只不過此刻,那味道里少了血腥氣,多了一股清冽的、類似于冷杉與海水的味道。
更純粹,也更危險。
他猛地轉身,手本能地摸向后腰,那里平日里藏著一把勃朗寧手槍,但他忘了,他剛洗完澡,只穿了一件睡袍。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
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黑暗中撲出。
一雙冰冷、有力、帶著厚繭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背后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腰,力量大得驚人。
沈宴洲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被拖入了一個寬闊卻冰冷的懷抱里。
那人的身上還在滴水,濕透的粗布衫緊緊貼在沈宴洲單薄的浴袍上。刺骨的寒意瞬間透過兩層布料滲透進他的皮膚,激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緊接著,那個男人將頭緩緩地、沉重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呼……”他的呼吸很重,帶著滾燙的熱度,噴灑在他最敏。感的后頸處。
冰冷的雨水順著那人的發梢滴落,沿著沈宴洲修長的脖頸滑進浴袍深處,如一條條冰冷的小蛇在他的身體里瘋狂地游走。
冷與熱。
冰與火。
極度的危險與致命的誘惑。
隨之而來的,是毫無保留爆發出來的alpha信息素。不再有鐵籠的阻隔,這股信息素濃烈得像是烈酒,瞬間沖破了沈宴洲的所有防線,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腺體處開始劇烈跳動,淺層的皮膚發癢發脹,連后腰都被那股熱度燙得有些發麻。
他的腿不自覺地軟了下去,如果不是身后那雙鐵臂死死勒著他,他恐怕已經滑倒在了地上。
沈宴洲強忍著想要回過頭咬斷對方喉嚨的沖動,他微微側過頭,在黑暗中看著那個埋首在自己頸側的黑色頭顱。
“你是……那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