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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砍頭沒有抄家,陳宜興應(yīng)該偷笑了——上朝時多年官員聯(lián)名上奏,舉報陳宜興為前四皇子朱易黨羽,心懷不軌不忠不義。說得難聽卻形象一點:陳宜興勾搭上了朱易等逆賊,眉來眼去你儂我儂,結(jié)朱易那相好的死了他就扒上了陛下您這個前對頭,簡直沒有節(jié)操令人唾棄。這種賤`人能有了新歡忘舊愛,難保他日不會因為其他新歡而背叛您啊陛下!
隆慶帝雷霆大怒,圣旨當即就下了,陳宜興被杖責二十,帶著圣旨被扛回了家。
陳尚書府里一片混亂,哭哭啼啼凄凄慘慘。
郁寧坐在馬車里掀開簾子看著,面色冷漠。陳家聲名狼藉失去所有,這讓他愉悅,可是很可惜原定遠侯的案件無法翻案。
在朝上有人進言當年原定遠侯案件是陳宜興舉報,陳宜興不清白,原定遠侯相比是被冤枉背了黑鍋,真真是無辜??墒锹c帝對此卻不松口,說證據(jù)不足只是猜測,還說那是先帝之言,他不好忤逆先帝。
想到這里郁寧冷笑一聲,放下帷帳。
“回府?!睒銓崯o華的馬車就掉頭消失在人群中。回到泯王府,陸羲正老神在在地躺在軟榻上看書。郁寧走過去一瞧,是一本游記。
他就調(diào)侃說:“心情挺好?他們狗咬狗一身騷,如果知道最后入閣的是你的人,你說他們會不會吐血?”
“吐著吐著就習慣了?!标戶司砥饡谑稚弦慌?,坐直了,盯著郁寧問:“看了好戲回來,怎么覺得你好像不太高興?”說著伸出手去摸郁寧的眉心。
郁寧回神,拍開他的手:“只是覺得太過便宜他們了。定遠侯滿門俱滅,他們卻只是卸掉官職,連一條人命都沒有償還。當然,就他們那種人家,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沒法入仕,可能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不過到底覺得意難平。”
“隆慶帝向來不喜殺戮,這符合他的作風,不過卻不是其他皇子的風格?!标戶伺呐乃氖?,漫不經(jīng)心地說。
“你是說他們會出手?也對,這么平和的懲處,天潢貴胄被這么戲耍,不出氣也說不過去?!?
果然,幾天后郁寧派出去的人回來了,說是陳宜興一家卻在路上遇上盜賊,一家三口皆被殺。郁寧不知道是哪個皇子出的手,不過肯定他們除了泄憤還有封口的意思。
陳家受到了報應(yīng),任務(wù)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讓原定遠侯一家沉冤得雪。
“隆慶帝還是太子的時候,看重了定遠侯的未婚妻,他就跟定遠侯之間有了齟齬。當年的案情也有他的推動,因此靠隆慶帝來澄冤是不可能的?!标戶朔治稣f,“而不論是二皇子、三皇子還是五皇子,隨便誰登基都不可能對那件陳年老案感興趣。所以說,只有我。”他蠱惑地盯著郁寧。“你是我的王妃,今后也是皇后,要為娘家平反輕而易舉?!?
郁寧有些被蠱惑了。即便他知道陸羲的說法有私心,卻無法否認其中的現(xiàn)實。
他嘆氣,又有些不甘心,臉上就帶出點恨恨的意思。
陸羲就嬉皮笑臉地靠過去:“阿寧,我承認我有私心,不過我光明正大呀,我的心意從來都擺在明面上,我喜歡你,想留下你跟我一塊兒,你也需要我啊?!?
這樣透明澄澈的剖白,陸羲做得越來越爐火純青。郁寧敗下陣。
“知道了,那你快點登基,有需要的地方不用客氣,怎么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