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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蘊含了太多，不像他以前送出的男寵那樣哀怨絕望不舍，復(fù)雜得風(fēng)陵都愣住了。此時卻聽到郁寧清亮中帶著低啞的聲音傳來：“姜少，請允許我敬舊主一杯酒，多謝他這些時日的照顧。”

“應(yīng)、應(yīng)該的！敬酒好，敬酒好——”姜大少黏黏糊糊地又摸了郁寧一把，這才放開他。

郁寧也不整理著裝，端起酒樽就跪到風(fēng)陵的矮桌前：“敬莊主一杯。”他仰頭喝下，敞開的衣服里頭還能看到昨夜歡好的痕跡，風(fēng)陵有些不是滋味，在看到郁寧毫無留戀地離開之后心中升起惱怒來。

他想：這人竟丁點兒舍不得都沒有？

在情感上他是自私的，他能夠拋棄別人，卻會因別人對他毫不在乎而不滿。

那邊郁寧笑著說要為姜大少舞一曲，風(fēng)陵一看，竟然還是之前為他跳的那一曲。只是今晚郁寧跳得比那一晚更好，仿佛是注入了更多的感情，他的動作極為熱烈，像燃燒的火光耀眼灼目。

最后收劍的時候，他說：“此舞僅獻(xiàn)舊主。”姜大少臉一黑。

他舉起劍對準(zhǔn)風(fēng)陵的方向，眾人喧嘩。風(fēng)陵瞇起眼，舞臺中間的人對他露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竟然跟當(dāng)年月色下舞劍的陳苗重疊在一起。風(fēng)陵心一動。

“我陳苗，從來只侍一主！”說罷，反手將劍刺進(jìn)自己的胸口。

鮮血噴涌而出。疼痛讓意識瞬間麻木，郁寧呆呆地看著頭頂?shù)牧鹆簦诌t鈍地想：如果連陳苗都無法打動你，我也沒法子了。

好在陷入昏迷之前，他聽到了風(fēng)陵大聲喊他的名字。

陳苗！陳苗！

他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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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江湖上關(guān)于風(fēng)陵的話題又變了，往常多是風(fēng)陵夜`御數(shù)女呀，哪家小姐哭著鬧著非他不嫁呀，哪家男人見了他自動彎了硬是休妻棄子要自薦枕席呀……這些真真假假的流言。

不過這一回是真真有猛料：在岑決觀觀主的壽宴上，風(fēng)陵將男寵送人，那男寵情深意切不肯侍二主，竟然拔劍自刎了（？）這番烈性深情引得風(fēng)陵凡心大動，那一刻愛情的花朵盛開（喂！），風(fēng)陵留下眼淚（……），有情人終成眷屬……

——以上是加工加料后茶樓話本所述。郁寧第一次聽到時一口藥噴出來，藥碗也倒了。小童苦哈哈地?fù)焱氩聊槪骸肮樱@可是好藥材！多浪費！”

“誰讓你在我喝藥時講起這個，還能怪我不成。”

“小的給您端新的過來，大夫說了這補藥一日必須喝足三碗的。”小童說著走出去。正好遇上風(fēng)陵跨步進(jìn)來，問：“藥喝了沒？”

小童忙行禮：“小的正要去取。”

做到郁寧床邊，風(fēng)陵溫聲問：“感覺怎么樣？”

郁寧笑：“挺好的，主子您事忙，不比總過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