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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祁關的人皮面具,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壯漢臉了。
身后的男人拍拍他的肩,問他道:“這位弟兄。你也是來應召侍衛的么?”
方知何應了一聲,“不過這條隊伍,好像沒有另外幾條人多…倒是稀奇?!?
“那是啊,這是應召后勤,干的活雖然多,好歹不用上陣殺敵,俸祿也不少。”
方知何眉頭一抽,“能換……”
那人連忙搖頭,“進來領那帖子寫得什么,就排什么,你那帖子寫的不是么?”
方知何聞言低頭瞥了一眼剛剛進大營前被人發到手里的征兵貼,上面墨跡花了一片,看得出來是連夜趕制,寫著「后勤」二字,方知何額前青筋微突。
罷了,能進西腹軍就行了。
做了登記,領了必需品,方知何跟著幾個人一齊去了后勤的營帳,他原是打算上場殺敵,順便瞧一瞧這攝政王是何人,怎就叫他聽個名號便如此在意。
還叫他騙了云九連。
輕嘆一口氣,方知何心里有些內疚,他身子早就好全了,可心里總是惦念著什么,日子久了。那心思就跟貓爪撓似的,越搔越癢。
可身邊所有為他好的人,都不愿告訴他,他不是不能領會旁人的心意,只是心里的念想太久,太癢。
他想,試圖撓一撓,掀開一角。
陳聿被陸無憂身上的血腥氣熏得心頭火起,左右也疏解不了,索性走了出來,在大營內四處走動。
聽說下午征兵處又應召了三百個后勤兵,陳聿眉頭緊鎖。徑直往副將陸十三那兒去了。
陸十三手里揣著登記文書,嘴里叼著毛筆,見陳聿走進來,他“哎”了一聲,立馬道:“陳將軍啊——你來的正好,你瞧瞧這個,這個這個,真是怪了,也稀奇?!?
陳聿看到他就想抽他,白了他一眼,湊過去瞧,“到底是什么?”
“這個?!标懯霉P端點了下文書上的一處——方知何,三十,江南人士。
陳聿眼前發蒙似的,差點把臉貼上去看,他抬起頭看看陸十三,又看看文書,“重名的?”
“……重名還同年生???”陸十三咬咬筆桿,嘟囔了一句,“難道我倆也被大哥傳染瘋病了?”
陳聿沉默半晌,問道:“這些人都是你親自瞧過的?”
陸十三點點頭,“嗯,我特地瞧了那人……長得不像那位,但是,說不出來的,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看吧?!?
“我不看,你自己安排罷?!毙牡准s莫有了底,陳聿拍拍陸十三的肩膀,“我最近要同陸呈布置城防,照顧大哥的事就靠你了,如果可以,那個人,嗯?”他笑著同陸十三眨眨眼。
陸十三撇撇嘴,小聲唧唧道:“不就是怕陳大夫知道了扒你的皮嗎?”
陳聿擺擺手,“你去給陸大人收拾一次就知道了,看了心里難受,有希望的話不就幫他抓一把?不然他死了,我可打不過對面那個蠻子頭,啐。”
陸十三默然,只抬手在方知何的名字下畫了一條線,喊人進來吩咐道:“讓這位新來的去照顧攝政王?!?
想了想,他又道:“叫他搬進那帳里,好貼身服侍?!?
“是?!彪m然納悶這是什么命令,聽令的侍衛還是接了令就往后勤營帳去了。
方知何正在鋪床,聽到這條令下意識皺眉,但是對方并不給他詢問的機會,將他連人帶床褥搬去了攝政王的營帳。
方知何瞧那人跑得飛快,自己慢悠悠跟在后面,左右張望,想來這攝政王將西腹軍帶領得很好,軍中氣氛高昂,大約不是病重,這場持久戰也到了尾聲。
方知何見幫他提東西的侍衛走出來,他連忙走過去道謝,對方沒說什么,只是怪異地瞧他一眼,欲言又止。
方知何并未同他多說,夜將近了,他得快些鋪床,也不知這攝政王病重究竟是個如何模樣?
他掀開帳簾,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