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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與你，還個相思綿綿的情債。

半晌，方知何輕笑一聲，臉色看起來差得很，“祁大人你可是越來越樂于譏諷朕了。”

祁關(guān)眼皮一跳，立即就要跪下，被方知何的手拽住了，那人臉色蒼白的看著他，冷聲道:“陸云臺即便有通天的本事，這也要我喜歡。我喜歡他他隨意踩我身上快活，我要不喜歡他，你覺得會如何？”

祁關(guān)愣愣地瞧他。

方知何斂眉，“我要不喜歡他，他就是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祁關(guān)啞然，看著方知何那張慘白的臉，他有些咽不下去的癢意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動輒還有些針扎的刺痛。

“……臣，知道了。”

“罷，方府那事兒我讓汪銀海查，他都查了些什么？”方知何拍拍肩上堆積的雪花，徑直往御書房走去。

祁關(guān)亦跟在他身后，輕聲道:“這天下是誰的，汪大人還是清楚的。”

方知何輕笑一聲，“狗仗人勢也不知足。”

“那方府……”祁關(guān)關(guān)上御書房的門，轉(zhuǎn)身朝方知何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惹來方知何笑罵道:“這種日子突然將他們滅口豈不是落人話柄？”

祁關(guān)抿抿唇，“礙眼。”

方知何淡淡笑道:“朕當(dāng)年殺人奪位本就落了個暴虐妄佞之名，如今若再將自家族人都?xì)€一干二凈，朕這不孝不義之名怕是這輩子都難以脫除。”

祁關(guān)皺著眉頭，“愚人所言…”

“民間論調(diào)不可不防，汪銀海不日定要給我個交代，瀾寧，那邊的事你便替我做了吧。”方知何拿起桌上的朱筆，頓了下，眉頭蹙緊，“另，太子那邊還需陳太傅繼續(xù)教導(dǎo)。”

祁關(guān)抬起眼皮，“陸大人文武尚好…”

方知何冷眼瞧他，“想來祁卿對陸卿亦關(guān)心得很。”

祁關(guān)退后兩步，作揖表示罪過，拿了方知何擬的折子奪門而出。

方知何這才齜牙咧嘴的扶著身后的椅子慢慢坐下來，他那秘處傷得厲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時打抖不止，忍不住顫顫巍巍拿了個軟墊來墊著。

案上的奏折一摞摞壓著，方知何隨手抽出一本，上書大意乃「陸無憂戰(zhàn)功赫赫，官至三品，屬實令功臣寒心，且西覆軍自立朝以來便是陸無憂掌管，此舉怕是對國不利。」

盯著這折子發(fā)了一會兒呆，方知何提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圈，愣神間又寫了兩個字“云臺”。

漫天的雪紛紛揚揚落下人間。

方知何揉了揉眉間，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小云。”他將屋外侍候著的小內(nèi)侍喚進(jìn)屋，故作慵懶道:“傳朕的旨意，令太子隨陸大人一同陪朕用晚膳。”

小云喏喏應(yīng)道，還待出門又聽那黃袍加身的男子撐著下巴若無其事加了一句道:“讓陸大人將他的拿手好菜一同帶來。”

小云應(yīng)聲，方知何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開門之際那雪吹進(jìn)了屋中，一朵雪花輕盈的落在了那折子的云臺二字上，打濕了些許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