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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嫻當天跑完了拍拍灰穿好拖鞋就走了,還有熱水空調零食q萌小寶貝伺候著,可另外一對狗鴛鴦就不是這么輕松了。
劉茜淺一邊哭一邊跑,時不時摔個跟斗就索性跪地上不起來了,三千米別人用半個小時跑完,她足足跑了兩個多小時,還是在張澤千連拉帶拽的前提之下。
跑完,劉茜淺整個人都虛脫了,當場栽倒在終點,一臉弱不禁風的模樣,這次不是裝柔弱,而是真柔弱!
饒是張澤千有一顆憐香惜玉的心也逐漸的不耐煩了。
這軍訓本來就不關他的事情,來軍營純粹是為了幫張瑤瑤和劉茜淺。
這兩人果然像豬一樣,什么都依靠著他,屁大點事情都做不好。
搶飯搶不到,每天拖后腿,要他拽著跑,害得他每天晚上都跟著吃窩窩頭餓肚子。
張瑤瑤是他親妹妹,再蠢他也要忍著,可劉茜淺不是他的妹妹啊,內心的一腔不滿都發泄在了劉茜淺的身上。
特別是跑完了三千米之后,他本身就被江夢嫻給打得夠嗆了,還要拽著劉茜淺,體力本來就已經透支了,跑完之后,劉茜淺像豬一樣趴在地上不起來還又哭又叫的,他還得咬牙去攙扶。
他真的想把劉茜淺給扔在這里不管了,可誰讓她是劉氏千金呢!
他最終還是扶著劉茜淺一瘸一拐地往禁閉室走去,滿臉都是不耐煩,這個時候,就忽然想起了江夢嫻的好。
江夢嫻似乎從來不讓他這么費心。
她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干,十分自立,無論在哪兒,都是她照顧他,幾乎沒他這個男朋友什么事兒了。
他嘴上雖然沒說,可內心總覺得江夢嫻沒有女人味,而劉茜淺就很有女人味,他會嬌嗔著讓他給她買水,嘟著嘴說擰不開瓶蓋,無論在哪兒,都是他照顧她,他也終于體會到了身為一個男朋友的責任感。
可現在,他發現這個責任快壓得他喘不過氣兒來了!
23連的連長在后面不急不緩地跟著他們,時不時還催促兩聲:“快走快走,你們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
張澤千一不發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劉茜淺,回想起剛才江夢嫻,跑完三千米,擦個汗就跑得飛快。
她永遠都是這么要強,永遠都是這么堅強,從來不讓自己操心,當年高三之前,她還陪著自己通宵看書刷題,可是劉茜淺,簡直就跟自己的女兒一樣,單純到蠢,蠢得令人發指,平時弱不疾風,吃個外賣還要他給她掰一次性筷子!
等張澤千扶著劉茜淺到禁閉室的時候,劉茜淺哭得嗓子都啞了,臉腫得像豬一樣,鼻涕眼淚口水混合著滾了一臉,身上還散發著汗臭和醫院上的藥味。
他們的禁閉室就沒有江夢嫻的這么好了,一個長寬三米出頭的小屋子,散發著霉味,里面一張單人床,被單臟兮兮的似乎還有灰塵,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
頭頂一盞大燈泡,明明滅滅閃爍著,似乎隨時都能斷電,禁閉室里除了一張床,什么都沒有。
他們的禁閉室是分開的,張澤千把劉茜淺放在床上就準備去另外一間禁閉室。
這禁閉室,一個人呆都擠得渾身發毛,如果是兩個人,那肯定要發瘋。
可是他才把劉茜淺給放下,劉茜淺就哭得像殺豬一樣:“澤千哥哥,不要走!”
張澤千滿臉無奈:“好好好,我不走。”
他只好跟著她待在這一間禁閉室里,連長看了看他們倆,狠狠地關了禁閉室的門,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禁閉室里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四周沒有氣窗也沒有窗戶,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就是門上一個小小的窗口。
這里就像一個密封的盒子,這兩人擁擠在這密封的盒子里,靈魂似乎都被困住了。
這狹小的空間壓抑得張澤千快瘋了,鼻子里全都是怪味,房間的霉味,劉茜淺身上的汗臭,混合在一起,那味道,無處不在如影隨形,他想逃也逃不了。
這樣一個逼仄的空間足夠讓人發瘋,呆在里面久了他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像一條擱淺的魚般難受,劉茜淺的哭聲還使勁兒地往耳膜里鉆。
“嗚嗚嗚,澤千哥哥,我好難過,我明明對她這么好,她為什么還要打我,為什么還要打你?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嗎?”
劉茜淺伏在張澤千懷里哭泣著,心里又委屈又氣憤又高興。
江夢嫻讓張澤千丟盡了臉面,他們從此之后,再也不會有任何可能了,張澤千終究還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江夢嫻,永遠斗不過她!
可沒想到,耳邊忽然傳來張澤千冷冰冰的聲音:“劉大小姐,你是真蠢還是假裝,你明明知道她討厭你,為什么還要往上靠?我已經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你為什么還是老把自己的臉往別人面前送著求打呢?你的腦子呢?”
憋屈了一晚上的張澤千終究還是爆發了,劉茜淺臉腫如豬,還望他身上哭一衣服的鼻涕眼淚和口水,再加上這擁擠的空氣折磨得他就要發瘋了,終于忍不住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
劉茜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這還是她那個一直溫柔如同紳士一樣的澤千哥哥嗎?
第103章甜滋滋的葡萄
她瞪大了眼,委屈無比:“澤千哥哥,你罵我?你怎么舍得罵我?明明是她先打我的!”
可是她現在這個豬頭臉,無論哭得有多梨花帶雨,也激不起張澤千半點憐香惜玉的沖動,他冷哼一聲:“你用你的腦子想想,如果今天不是你主動湊過去,她會打你?希望你記住今天的事情,這種事情不可能有下一次了!”
劉茜淺瞪著張澤千,眼淚滾滾落,生平第一次跟張澤千吵架:“如果不是你還對她舊情未了私下來往,我會去找她嗎?”
又來了!
張澤千鐵青著臉反駁:“我最后說一次,我沒有和她私下來往!更沒有和她復合,什么醫務室共度春宵純屬無稽之談!不要空穴來風見風就是雨!”
“你就有你就有!”
劉茜淺幾乎是失聲尖叫,激動得渾身發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加了她的微信,你還一直和她來往,我都已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你還要我怎么樣?你能容忍你喜歡的女人心里還有別的男人嗎?”
張澤千冷哼一聲:“你要這么想,我也沒辦法。”
劉茜淺無力地伏在床上,哭得絕望:“你為什么還要騙我,我哪里做得不好嗎!我明明這么努力,為什么你還要想著她!”
張澤千卻看也不看她:“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