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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著憐月,沒有人知道昨日從瀑布后面出來之后,他失去了她蹤跡的那種心情。
憐月當然聽袁景的:“那好吧。”
陸詢便忍不住諷刺顧權:“怎么跟粘人的狗一樣。”
顧權冷笑:“你連狗都不如。”
憐月:“……”
她忍不住道:“你們別吵,我是狗,我是狗好了吧。”
陸詢:“……”
怎么跟哄小孩一樣。
袁景看著憐月,卻露出了一抹笑。
到底是能成事之人,能認慫也能扛事,內心強大,絕非等閑之輩。
既然要去地宮門口,為了以防意外,他們還是做足了準備,如果門開之后,誰知道會面臨什么,還是謹慎為好。
于是準備了一個時辰,在下午的未時,憐月等人就下水游到了地宮的門口。
上了臺階,渾身濕漉漉的。
陸詢想要去拉憐月。
此時袁景先一步伸出來手:“我扶你。”
憐月:“謝謝阿景。”
陸詢看著袁景的眼神淬了毒。
顧權則戲謔一笑。
袁景將憐月拉上來之后,冷峻的臉上還在滴水,微弱的光線在他身上,看上去很賞心悅目。
她心猛然一跳,收回了目光。
自己的眼光果然好。
地宮的大門依舊是玄黑色。
陸詢說:“之前我試過,上面的文字,可以用力按下去,之后也會慢慢的重新恢復。不過由于文字太多,并未找到其中的規律。”
太正常了。
他們又不認識璇璣圖上的文字,更不可能找到其中的規律。
她指著上面的字符道:“你們內力深厚,先將剛才的兩個字符按下去。”
說完又指了指豎著的兩排:“之后將它們全部按下去。”
這些字,就是之前憐月念過的“懷憂是嬰,思何漫漫。苦艱是丁,我生何冤。”不知道她蒙對了沒有。
既然有了頭緒便沒再耽擱,三人一起用內力將字符按下去,當最后一個字符按下去后,便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咔嚓聲。
袁景提醒:“小心。”
塵封的大門慢悠悠的打開,灰塵開始散開,眾人捂住口鼻,下一刻,毒液噴射而出。
好在幾人輕功都不錯,皆躲了過去。
憐月慶幸沒有帶下屬前來,否則這些毒液普通人來不及閃躲,就會直接命喪當場。
而這還沒有完。
毒液噴射出來之后,便是一陣箭雨,玄黑的箭頭速度極快,叮叮叮的射到了墻上,嵌入其中。
憐月:“難怪沒人能出來,原來從門口開始,機關就真的厲害了?”
陸詢嗤笑:“怕了?”
憐月:“沒有。”
她想率先進入,就被袁景攔住:“里面情況未知,到我后面。”
“好。”
陸詢渾身冷得出奇,卻沒說什么,率先走了進去。
不過里面除了入口有機關外,走進去之后,卻一個機關都沒有遇見,在長長的通道里面,全部都是壁畫。
上面的顏色已經褪去了,依舊能看出畫師畫技的高超。
只是不再有字。
一直走到了通道最后,沒有路了,憐月拿著火把去看壁畫。
在看了許久之后,她發現其中一幅壁畫里面的小人正在擁護著一顆極為明亮的星辰,而他的手,卻指著一個方向。
她順著方向看去,是地上的一塊石頭。石頭看上去平平無奇,沒有什么特殊的。
憐月咬唇,提醒:“我好像有發現,你們警惕一些,我擔心是機關。”
剛才的毒液和暗箭,確實讓憐月心有余悸。
袁景:“好。”
憐月便走到那塊石頭前,用腳踩了上去。
下一刻地宮中地動山搖,從地底傳來一陣吸力,地面開始下降。
憐月一個沒站穩,撲到了陸詢的懷中,他垂眸看了一眼,只說了一句“注意”,罕見的沒有刺她兩句。
他們腳下的地面一直往下塌陷,奇怪的是他們都站得穩穩當當,除了有些耳鳴胸悶,沒有其他的不適。
眾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直到了地底,地面不再繼續塌陷,眼前豁然開朗。
憐月看著眼前蔚藍色發光的的世界,發出了一聲驚嘆:“太美了。”
四周有很多發光的蝴蝶,看著并非活物,而是小巧的機械,它們發著光,將地底世界照得明亮。
顧權和愿景跟在了憐月身邊:“小心些。”
憐月:“知道了。”
地下有氧氣,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總之,暫時不用擔心窒息而死。
在他們的眼前有很多肉眼可見的,精致的機器,正在卡卡的轉動,顯示著有一個文明曾經躲在了地底。
就在這時。
袁景拉她到懷中,避過了一只蝴蝶的攻擊,緊接著藍色發光蝴蝶密密麻麻朝著他們發起了攻擊,憐月不慎被蝴蝶的翅膀割破了胳膊。
地下很大。
陸詢道:“尋找遮掩物。”
蝴蝶將他們沖散了,顧權見狀,囑咐袁景:“護好小月。”
袁景緊抿著嘴唇,沒有回答,卻用行動將憐月護在懷中,身上的劍利落出鞘,便將蝴蝶擊落,邊尋找出路。
憐月也想幫忙,可手臂被蝴蝶割破了皮膚之后,渾身的血色開始燥熱,臉也開始紅潤。
她摸了額頭的冷汗:“阿景,我好像中毒了。”
作者有話說:小袁:這毒怎么像春[藥丸]
小月:不講不講[小丑][小丑]
懷憂是嬰,思何漫漫。苦艱是丁,我生何冤。
悲苦懷思苦,情惟憂何艱。我艱是漫是,感生嬰漫丁。
——蘇蕙《璇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