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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比試完了之后,韋里年紀大了,便先回袁府休息,其他公子女公子們,也都自行活動。
晚上四周燃起了火把燈籠,岸上依舊熱鬧。
捉了蝗蟲的百姓,還在跟府衙的小吏換錢換糧,一斤蝗蟲可以換五個銅板,能換一斤的糙米,就算是流民,亦可以抓蝗蟲來換,因此即便是安排了二十人負責此事,依舊還排了長長的隊伍。
不過以蟲換錢換糧之事,只限蝗蟲宴這一日。
除此之外,岸上有儺戲表演,有小販賣紙鳶和河燈。
憐月一到晚上,眼睛就糊得很,跟小販買了燈籠,走在田埂上,見到田野之中出現(xiàn)了很多的螢火蟲。
她抬頭。
天上是漫天繁星。
這一場蝗蟲宴,無疑是辦得很成功的。
顧權(quán)、袁景、邵情三人聚在一起,時不時有人跟他們打招呼,憐月便不想跟著他們了,又買了河燈,打算去放河燈。
小販說:“女郎,你有什么愿望,可以寫在葉子燈上,放入河中,順水而下,你的愿望會實現(xiàn)的?!?
憐月道:“能否借筆墨一用?!?
小販:“可以的?!?
她拿了毛筆在手上,落筆之前頓了頓,沒有寫對故國的思念,只用簡體字寫了八個字: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憐月將筆還給了小販,拿著河燈往河邊走。
河中已經(jīng)放了很多的河燈,上面就像是星星在流動,美輪美奐。
顧權(quán)等人不見她人,看見她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拿著河燈,便朝著她走來。
她道:“寫了什么愿望?”
憐月將燈遞給他,笑了一下:“你自己看。”
顧權(quán)接過,上面的字是方形的,里面歪歪扭扭很多筆畫,卻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字,更不像是亂畫的。
不認識。
他默默遞給了袁景。
袁景自也不認識這個字的,疑惑道:“這是哪國的文字?”
憐月將字寫上去,已經(jīng)的想好了理由,絲毫不擔心他們發(fā)現(xiàn),看著熟悉的文字,淡笑著說道:“你們也知道我是小地方逃難來的,上面的圖案是我們那個地方的人,表達對和平安定生活的祝愿罷了?!?
邵情瞥見河燈上文字,面色一肅,將燈拿到了手上,說道:“上面的字,倒是有些眼熟,我似乎在宮中的藏書上,有見過類似的文字?!?
憐月:“嗯?”
她疑惑:“真的假的?”
邵情瞥了她一眼:“我確定?!?
憐月一愣,此時心中復雜的情緒,不亞于剛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真有內(nèi)力的時候,忍不住訝然:“你怎么就知道是類似的文字?”
邵情道:“文字都有一定的邏輯,上面的文字筆畫與那本古籍上的有雷同,不難猜是屬于同一種文字。”
憐月試探道:“那上面的字,還有人認識嗎?”
他道:“不認識,不過上面畫了星辰的走向,大概能猜到上面寫的是星象之說。”
憐月臉上瞬間就沒了表情,聲音開始顫抖:“你剛才說,是在古籍上見到,上面的文字的?”
什么是古籍?
是以前的文字。
可她寫的是簡體字啊!
袁景立即扶住她的胳膊,感覺到她渾身在顫抖,詢問:“你怎么了?”
憐月沒有回答,看著邵情,眼睛已經(jīng)逐漸紅了。
邵情見狀解釋道:“是先帝在時,從洛陽出土的。”
出土……
憐月低頭,一滴眼淚滴落,她道:“此書,國師能否借出來?”
邵情:“你怎么了?”
憐月說道:“沒什么,就是好奇,我族人信奉的圖騰,是否真是以前的文字。”
邵情道:“此物在宮中,怕是不易借出。”
她沒再說話,走到河邊蹲在,將手上的河燈放在河面,恰好有風吹來,將葉子燈吹走,遠離了岸邊。
看來。
自己得親自去一趟都城了。
顧權(quán)看著她的后背,冷不丁的說了一聲:“你想去都城?”
憐月小聲反駁:“沒有啊?!?
顧權(quán):“你說謊?!?
他不喜廢話,直接問道:“你認識上面的文字吧?”
憐月:“……”
不想回答。
她以為自己是在往后穿,誰知道是往前穿呢?
穿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了,都沒有看到現(xiàn)代的半點痕跡,說明距離那個時代已經(jīng)很久遠很久遠了,久到那樣輝煌的時代的產(chǎn)物,竟然在民間看不到任何蹤跡。
太不可思議了。
憐月咬唇,不愿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