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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權問:“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憐月:“沒看你。”
顧權輕笑一聲:“好,沒看我。”
他道:“走吧,別讓阿景他們等急了。”
憐月將身上的衣裳整理好,身上還有一點痛,“嘶”了一聲。
顧權蹲著:“看你受傷的份上,上來,我背你。”
憐月看著少年的背,發絲被風吹開,從肩膀墜落,年輕富有生命力。
她趴上去:“多謝。”
顧權將女郎背起,故意說道:“怎么輕飄飄的,是不是太瘦了,全是皮包骨。”
憐月:“我是苗條!”
懂不懂!
顧權笑了:“是,是苗條。”
兩人沒說話,靜靜走在山林中。
他倒是走得很穩,沒有顛簸,憐月便有些昏昏欲睡,將臉貼到了對方的背上,悶聲悶氣道:“袁公子說,這世上還有很多很厲害的老怪物,顧侯,會有你們也打不過的人嗎?”
顧權道:“自然是有。”
憐月皺眉:“可如今陛下被呂良挾持,為何沒有人出手,難道宗室就沒有厲害的人?”
顧權:“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憐月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回答。
他道:“想要壽辰比常人要長,體力之氣不可散,因此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現,而他們年紀太大,只要不能一招斃命,便是以你的功力,加上毒藥,未嘗不能反殺。”
憐月雙手攀住他的肩膀,哼哼道:“那我就放心了。”
顧權疑惑:“你放心什么?”
她又不說話了,腦袋抵在他的后背,玄衣鮮艷,女郎伸手摳了摳。
顧權腳步踉蹌。
他道:“你做什么?”
憐月小聲道:“沒有做什么呀。”
她又開始轉移話題:“我昨晚遇見了一只帶崽的棕熊,它和我對峙了許久,都沒有傷我,可把我嚇得不輕。”
顧權道:“許是感覺到了你身上危險。”
憐月:“我哪里危險了。”
顧權冷哼一聲。
明明就是很兇殘。
而且熊這種生物是有靈性的,若是沒有對它的幼崽出手,自不會冒險對上危險。
走了半個時辰,兩人見到了袁景和邵情,兩人迎了上來。
邵情道:“那小子跑得倒是快,沒追上他。”
他看著顧權背上睡著了的女郎,聲音放輕,語氣帶著冷意:“是楊鑒傷的她?”
顧權將她放到馬車,回身說道:“她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用淬毒的刀給楊鑒小腿扎了一刀,沒有兩三個月,傷好不了。”
邵情道:“她何時有這種本事了,連楊鑒都能傷到。”
顧權雙手抱胸:“何止,我昨晚都沒有追上她,輕功可謂了得。”
袁景瞥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到他之后又給女郎傳功了,卻沒有說什么。
若不是他給她傳功,憐月落到楊鑒手中,恐難以自救。
楊鑒好歹是出身弘農楊氏,年少時便逞兇斗勇,又虛長了他們幾歲,自然不容小覷,若是單打獨斗,誰輸誰贏都有可能。
他道:“她能從楊鑒手中獨自逃脫,這世上能傷她之人,可就不多了。”
顧權突然感覺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皺眉:“你們這般看我做什么?”
自己還能傷她不成?
袁景和邵情都將目光移開,什么意思,不用說自行體會。
顧權:“……”
都把他當成什么人了?
憐月已經醒了,身上還殘留著少年的體溫,她沒有睜眼,繼續閉目養神。
她此次能從楊鑒手中逃脫,是因為對方并未設防,下一次若是他再偷襲,可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若是有機會將他弄死就好了。
可惜對方出自弘農楊氏,天生貴胄,又武功高強,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就算是顧權等人抓到了楊鑒,許也是想著將他換錢糧,而不是將他殺了,不劃算。
不僅是世家之間的姻親關系……就怕弄死了小的,招來了小的。
真是煩人。
回到城中之后,袁景便繼續處理城中之事了,畢竟為了尋她耽誤了不少時間。
憐月便自行回到住處,讓下人端了熱水進來擦身,換了身干凈的衣裳,開始吃東西。
邵情是醫者,則來給她把脈。
他手搭在憐月的手上,嘴角突然下壓,渾身都冒著冷氣。
憐月心里忍不住緊張:“我應該沒什么事吧?”
邵情淡淡道:“沒事。”
她疑惑:“我既然沒事,你為何是這個表情?”
很嚇人的。
邵情扯了嘴角,扯出了一個笑,調侃道:“身體倒是沒什么事,就是內力充沛了不少,看來這些日子,你修煉的速度神速。”
憐月抬眸看見邵情的眼神,總感覺他不是真想調侃她,而是頗為有些怨念。
她打起了哈哈,下意識說道:“可能我是個練武天才。”
邵情點頭:“的確稱得上是練武天才,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再過兩年,誰能打得過你。”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