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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它是我母親所創,只傳女不傳男,我也只知道修習路徑,并不能修習。”
憐月道:“那你母親一定是個練武天才。”
袁景看著她:“她出生名門,與我父親從小便有婚約,不過她志不在此,只想游歷山川大河,懲奸除惡,認為女子不應該只困于內宅。”
憐月疑惑:“那后來呢,她成為懲奸除惡的女俠了嗎?”
袁景有片刻失神,聲音低沉:“沒有,她死在了后宅。”
風吹來。
有點涼意。
他語氣輕飄:“她沒有成功,小月,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困于內宅,身家性命系在他人身上,一旦被厭棄時,只能郁郁等死。”
憐月沒有繼續深究,大抵是上一輩的事情影響到了他,于是說道:“那看來我得好好習武了。”
她想要做什么,從賊窩里出來后,就已經想好了。
女郎笑笑,試探說道:“你若是真愿意幫我,等我輕功好了,你讓我養些部曲,也好讓我有自己能使喚的人。”
袁景:“可以。”
他又說:“城外有不少的流民,正是招兵買馬的好時機,屆時你可以自己去招攬自己部曲。”
憐月又有點發愁:“那這些人我該怎么養呢?”
袁景道:“我已經修書給子離,讓他打通鹽道,襄城有鹽,如今又有了新的制鹽之法,可將鹽販賣至各郡,我會將你的那一成收益給你。”
憐月驚訝:“你還要給我?”
袁景轉身看著她。
夜色下,女郎肩膀瘦削,眼睛卻很大,睫羽微顫,如此絕色之姿,很容易讓人忽視她美麗之下的能力。
他聲音不容置喙:“對,要給你。”
只有她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保護自己,才不會讓任何男人傷害,也包括他。
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不過。
女郎能夠想到養部曲,是他沒有預料到的,她比他想象中的更有主見。
憐月見袁景面上冷淡,卻答應了她的要求。
面冷心熱?
她立即道:“太好了。”
憐月繼續說:“袁公子,我覺得你說得很對,我不能困于內宅,我學了你母親的功法,我便是她的傳人了,應該學習她懲奸除惡的精神,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袁景看著女郎聲音軟乎乎的,似乎知道他想聽什么,字字句句往他愛聽的話來講。
他道:“你真這樣想嗎?”
“真的。”憐月發誓,“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袁景:“……好,我信你。”
他看了看天色,總歸不好在她院子待太久,說道:“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先休息吧。”
憐月:“好吧。”
見到對方轉身,她又軟乎乎道:“袁公子慢走呀。”
院中沒其他人了,憐月雙手抱胸,沒有再回去休息。
她剛睡飽,哪里還睡得著,于是溜達到了后山,繼續練習輕功。
翌日。
從汝陽快馬加鞭的鹽,在午時送到了顧權手上。
宣堯將使者請入府衙,顧權親自接待。
屏退左右之后,顧權立即詢問:“鹽呢?我瞧瞧。”
來人是傅靈風,他掌握了制鹽的方法,來此,正好將方子交給顧權,也就免了運鹽的時間。
襄城并不缺土鹽地。
聞言他將布小心包好的精鹽遞給了顧權,說道:“顧侯,這便是從土鹽中提取的精鹽。”
顧權將其打開。
只見鹽霜晶瑩剔透,倒是比青鹽更加潔白。
他道:“提純?”
傅靈風道:“沒錯,月夫人說,這便是跟煉鐵得到純鐵一樣,提純,便是為了得到純鹽。”
宣堯年齡小,也沒有他的主子能藏事,上前捻了粒鹽霜,嘗了嘗,咸得臉皺了:“好咸。”
他忍不住道:“這鹽真是從土鹽從提取出來的?”
傅靈風道:“的確。”
他道:“之前我亦是認為土鹽有毒不能食用,若非這鹽是我親自熬煮出來的,我也不敢相信世上真有人能去除里面的毒素。”
看著白霜霜的鹽,即便不需要要證明,眾人一眼便能知曉,提取出來的鹽已經吃不死人了。
宣堯悻悻道:“沒想到月夫人還有這等本事呢。”
傅靈風親眼見到了憐月的本事,對她還是很敬佩的,立即維護道:“那是自然,你怎么能小瞧人?”
顧權捻著鹽,想到那個常常以柔弱示人的女郎,嘴角微揚,說道:“宣堯,下次見到小月,記得跟人誠懇的道歉。”
宣堯:“為什么?”
顧權瞥了他一眼:“你背地里沒少編排我與小月吧?”
宣堯的父母是為了救他而死,年齡又小,他當成自家小弟帶在身邊,多有放縱,不過見他沒有惹出什么亂子,便沒說什么。
宣堯抿嘴:“主君,我錯了。”
顧權道:“編排主君,自己去領罰去。”
宣堯不情不愿:“……喏。”
顧權再次看著手中的精鹽,將鹽給包好,說道:“制鹽需要什么,我讓人去準備,麻煩你在這里多待些時日。”
傅靈風稽首:“喏。”
作者有話說:憐月:軟飯好吃,捷徑好走,嘻嘻,我有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