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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看著他們不解的眼神,她沒有回答,只是甜甜一笑。
她道:“我先去準備了。”
顧權頷首:“去吧。”
憐月有了顧權的應允,便立即出門去準備東西了。
邵情“嘖”了一聲,看向一旁喝茶的袁景,又看向顧權:“你們說她到底要怎么做?”
袁景淡淡道:“想知道,去看便是。”
邵情立即拒絕了:“剛才都答應她了,我怎么可以出爾反爾。”
他道:“不對,我沒答應,是阿權答應的。”
顧權:“呵。”
袁景抬眸:“我剛才就沒出聲。”
顧權扯了扯嘴角,再次“呵”了一聲。
亥時。
憐月讓獄卒帶路,去到了關押程義的牢房。
牢房里的氣味很是難聞,女郎用手帕捂住了口鼻,冷眼看著對方。
程義渾身被綁了鐵鏈,穿著囚服,頭發凌亂,猶如喪家之犬。
聽到有人開門,他耳朵動了動,抬眼,輕佻一笑:“原來是你這個毒婦,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憐月面色不變,打開自制的折疊小板凳,坐好。
此時她還未沐浴,依舊是白日時穿的一身白衣,就像是游蕩在人間隨時準備鎖魂的阿飄。
她語氣飄乎:“我是來取你性命的,為何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程義冷笑:“就憑你?”
憐月看了獄卒一眼,他識趣的離開:“月夫人,有事記得吩咐。”
她頷首。
獄卒離開了,女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對方身上,眼底越加的冷了。
“就憑我。”
程義依舊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說道:“若來的是顧權,我或許還會害怕,就憑你一個女人也想殺我,也不怕拿不穩刀。”
憐月笑笑:“彭城賊窩,你原本想要花兩袋糧食,買三個女人,可惜跑了一個,還記得嗎?”
他渾身一僵。
在陰暗潮濕的牢房里,女郎的面容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著切,可是莫名讓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你。”程義身體緊繃,“原來是你。”
憐月面色淡定:“你應該慶幸,自那天起你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然你就會和那些賊匪一樣,早就命喪黃泉。”
“什么意思?”
他們不是因為山體崩塌,被埋在山里,才死掉的嗎?
程義冷冷道:“他們的死跟你有關?”
憐月道:“是啊。”
她說得很輕松:“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的確不會拿刀,所以我用的是毒;當初那些賊匪要死的時候,躺在地上哀嚎,懇求我救命,很可憐的;可惜我只會制毒,沒有解藥,所以他們全都死了。”
毒婦。
這真是個毒婦!
程義抿著嘴,往四處看去,周圍誰沒人。
他嗓子開始變緊:“可我還沒買到你,你就已經跑了,我們之間沒有那么大的仇恨。”
“不,不是的。”憐月說道,“那天若不是我正好找到了逃跑的機會,我就會被你放干血,第二天變又會成一道菜,對嗎?”
程義不敢答。
因為她說的是真的。
憐月又問他:“人肉好吃嗎?”
程義想要往后退,卻退無可退的,渾身開始發抖。
于是他厲聲道:“我那是迫不得已,到處都沒有吃的了,只能人相食。”
不管他聲音再大,神色再癲狂,女郎的依舊靜靜地坐在小板凳上,白衣身上連灰都不沾。
她說道:“我來到這里的時候,不會說這邊的話,被你殺掉的兩個女人是當時唯一給我釋放善意,并且愿意教我說話的人;若不是你說要買她們回去做婢女,以為將來有地方去了,沒跟我走,不然,她們便不會死。”
相處了短短幾日,教了她幾句話而已,至少讓她在陌生的世界里,構建了溝通的橋梁。
她道:“今日殺了你,也算是為她們,也為了當初的我,報仇了。”
這樣的女人,面上看上柔弱可欺,實際上出手是最狠的。
他捏緊拳頭,嘴唇動了動,聲音都在發虛:“那就殺,殺啊,我倒是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
憐月:“我沒什么花樣,只是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僅此而已。”
她說完上前一步,在程義開口準備辱罵之間隙,將一顆藥送到了他口中,猝不及防的咽了下去。
程義厲喝:“你給我吃了什么?”
他很快就知道了。
渾身很熱很癢,程義起初還想忍,很快就開始哀嚎。
憐月抽出匕首,將他的手腕割破,前胸、后背、胳膊、大腿,她都給他來一刀:“你不是喜歡給人放血,生生折磨死嗎?那你也就這樣去死吧。”
回應她的只有男人的哀嚎。
程義只覺得渾身都養,到處都癢,是從五臟六腑蔓延至全身,太難受了。
真的太難受了。
“殺了我,殺了我!”
“啊!”
“快給我一個了斷,你個毒婦,你蛇蝎心腸。”
“娼婦,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他只想死,只想去死。
“不行哦,你要跟被你殺死的人一樣,血流干了才能死。”
憐月微笑,沒有折磨人的嗜好,人渣除非。
咦?
她感覺到有幾道審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轉身,可是身后卻什么都沒有。
誰在偷窺?
憐月起身走出了牢房,隨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們還不如躲好一點,別讓我看見呢!”
呵呵。
信條狗都不能信男人的承諾。
作者有話說:[爆哭][爆哭][爆哭]寫到早上六點,我真的好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