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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月渾身被雨淋得濕透,假裝與顧權和袁景兩人沖散,躲在石頭旁瑟瑟發抖。
雨是冷的。
風刮在臉上就像被刀割一樣。
賊匪見人就殺,程宗護著自己的妻子,眼中散過一絲冷意。
還是要殺他啊。
他目光落在了程義身上。
即便對方現在擋在他前面,讓他先走,程宗依舊覺得諷刺。
程宗沒說什么,隨后與顧權遠遠對視了一眼,攜妻子往南面跑。
賊匪果然追他去了。
憐月躲在一旁,視線落在賊匪身上,又重新看向了一旁將賊匪反殺的程義。
她故意踢了一腳石子,引起要追程宗的賊匪注意。
對方瞥見石頭后面女子的衣擺,沒有再跟著其他人去追,而是提著刀慢慢朝著女郎走去。
憐月雙手抱著胳膊,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臉上慌張身體發抖,呼吸極為的急促。
嗚嗚嗚,太害怕了。
“就,救命!”
她起身想跑,可是腳踩到了衣擺,水靈靈的跪在了地上。
女郎抬眸,賊匪正對著她□□,他單手抓住她的胳膊,往樹林里拖。
“程義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程義早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算程宗有再大的本事,今日也會死在賊匪的亂刀下。
見憐月呼救,程義走上前,一刀利落地將賊匪給砍了。
他看著尸體,語氣很淡:“抱歉,她是我的獵物。”
雨幕打在憐月的臉上,臉色蒼白,墨黑的發絲貼在臉上。
衣裳濕了,緊緊地裹住嬌軀,胸口呼吸時起伏,看上去有些破碎之感。
她臉上懵懂,嗓子沙啞:“什么獵物?”
經過這一鬧,人群四處奔逃,周圍沒什么人了。
程義微笑,朝她伸出手:“小月女郎,你不是想要我救你,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那個惡魔。”
憐月伸出手,微微顫顫的搭在他的手上。
“走吧。”他說,“你會解脫的。”
她感激:“多謝你。”
等程義轉頭,憐月眼中的懵懂消失,扯了扯嘴角。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一處莊子,里面只有四個下人,見到程義后面跟著一個女人,詢問道:“公子,可還是按照老規矩?”
程義:“嗯。”
雨還下得很大,下人到憐月面前:“女郎,去沐浴,換一身衣裳吧,不然會感冒的。”
憐月:“哦,好。”
走進莊子前,女郎往后看了一眼,見到悄無聲息跟上來身影,沒說什么,便走了進去。
下人給她送的衣裳,只有一件輕薄的里衣,穿在身上,肌膚若隱若現。
干燥時,衣裳尚能蔽體,倘若是碰了水,可就不好說了。
她問:“是不是送錯了?”
下人道:“剛下雨時,衣裳都在外面晾著,沒能及時收回,都被淋濕了,女郎講究一下吧。”
憐月只好點頭:“好吧。”
過了一刻鐘,憐月就已經沐浴好,換了衣裳。
外面有人敲門,她打開房門,看見程義站在外面。
他道:“我見你淋了雨,便讓人煮了碗姜湯,喝了暖暖身體吧。”
下人將姜湯拿到憐月面前:“女郎趁熱喝。”
憐月看著姜湯,手接過,姜湯灑在了她的手腕上,湯水是溫的,沒有灼熱感,心稍安。
大抵不是入口封喉的劇毒。
喝吧。
她笑了笑:“多謝。”便小口的小口的喝了小半碗。
程義眼神越深,說道:“喝了姜湯,身上會有些發熱,睡一覺就好了。”
憐月點頭:“真是麻煩公子了,你真是一個好人。”
他溫和一笑:“去休息吧。”
憐月:“喏。”
程義便帶著下人走了,她將門給關上,往榻上走,走了兩三步,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渾身沒什么力氣。
是迷藥。
她催動體內的內力,能動,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什么迷藥,女郎的身體竟然在發熱,沒一會兒臉上便異常潮紅,甚至想要將身上的僅剩的衣裳給脫了。
憐月躺在床上,揪著被子,呼吸急促,感覺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迷糊間。
她的手腳被綁住,渾身動彈不得。
有人道:“藥效已經發作了,公子,可要現在開始?”
程義“嗯”了一聲,語氣黏膩:“準備藥浴,給她放血,放完為止。”
!!
憐月眼前一片模糊。
對方的手捏住她的臉,說道:“小月女郎,放心,你馬上就可以解脫了,不會在被人打罵了,開心嗎?”
她張了張口,聲音細弱:“你要干什么?”
程義說:“要你的命。”
他喜歡看別人畏懼自己的眼神,掌握他人的生殺大權,他有一種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快感。
“你為什么要殺我?”憐月眼睛霧氣朦朧,“能不能給我死個明白。”
程義看著女郎動人的身體,手從臉頰往下,到了脖子,在衣領處停下:“看在你長得賞心悅目的份上,我便告訴你好了,你剛才喝的姜湯有特制的秘藥,能融入血液,帶著藥性的血液是一味藥引,能壓住我身上的寒毒。”
他收回手:“所以你能死得明白了嗎?”
憐月閉眼,不在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