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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孫心妍和孫父難得單獨出來吃飯。

孫父是個沒什么生活情調(diào)的人, 說話做事一板一眼, 和妻女在一起也常常沉默。

表面上看, 孫心妍和孫母更親一點，其實她心里也很愛爸爸。她從小就知道爸爸工作辛苦，寒暑假、雙休日都在外面做家教，可他賺的錢自己從不亂花, 都給家里，所以相比身邊很多普通教職工家庭, 他們家經(jīng)濟狀況一直不錯。

不是大富大貴之家, 孫心妍的吃穿用度不比任何人差, 衣服全是商場里的牌子貨, 她喜歡的那個牌子“小熊維尼”，一件t恤都要兩三百。孫母只要看她穿得好看，逛街時買起來眼睛都不眨。這兩年流行私家車，他們家也是最早買車的一批。

在孫心妍心里, 爸爸是深沉的山, 默默地給她們依靠著。

飯點，父女倆來到牛排店，店里不少家長帶著孩子在用餐。好多小孩子在水果區(qū)亂跑。

孫心妍點了牛排, 孫父點了一份簡餐。

“我就不懂, 牛排有什么好吃。”孫父看著自己手握刀叉的女兒。

孫心妍：“好吃啊，黑胡椒味道的東西都好吃。”

孫父：“一股怪味。”

“爸，你真的太落伍了，我還想讓你在家給我做牛排呢。”孫心妍把牛排切成一小塊一小塊, 往嘴巴里送。

“我不會做，要想吃你自己和朋友出來吃。”

過了會兒，孫心妍忽然說：“爸，我想跟你商量一個事。”

“什么事？”

手上停下來，她討好地笑了下，“我想打耳洞。”

“不行。”孫父一口回絕。

孫心妍撇撇嘴。

她初三的就想打耳洞，孫母也同意，就是孫父不給。很多事情上孫父對她管得還挺嚴(yán)，特別是儀表方面。雖說在學(xué)校不能戴耳環(huán)耳釘，但是還是有很多女生戴那種透明的耳棒，在耳邊的碎發(fā)間若隱若現(xiàn)，看起來很時尚。

青春期的女孩總歸是喜歡追潮流的。更主要的原因是，孫心妍現(xiàn)在談戀愛了，比以前更注重外表。

孫父看看自己女兒：“好好的女孩子，打什么耳洞，你們學(xué)校準(zhǔn)學(xué)生帶耳環(huán)了？”

孫心妍回嘴：“就是女的才打啊，不然男的去打嗎？我們班很多女生都帶耳棒，老師也沒說過什么。”

“高二下學(xué)期是關(guān)鍵時候，要把心思放在學(xué)習(xí)上，等你以后上大學(xué)，有的是時間搞這些。現(xiàn)階段不要去做分心的事，我看你最近就是花了太多心思在穿著打扮上，心都散了。”

聽著孫父喋喋不休的教育，孫心妍食欲下去了一半，拿著叉子輕輕地叉來叉去。

過了會兒孫父看看她，“怎么不吃了？”

“飽了。”

“你就是被你媽慣的，一點點不滿意就放在臉上。都十八歲了，大姑娘了，小脾氣要收著點。”

孫母寵孫心妍嗎？確實是寵的，她比很多同齡媽媽看起來美麗，關(guān)鍵是心態(tài)也年輕，和女兒沒有那么大的代溝。

孫心妍在學(xué)校遇到什么事總是和她說。甚至孫母還說過，如果在學(xué)校和男生戀愛了，可以告訴她，她不是古板的父母。當(dāng)然，這只是嘴上說說，孫心妍還沒有傻到這個地步。

這天晚上，孫母一直玩到夜里十二點才回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來的幾天，她也總聚餐，每天都回來得很晚。

這晚，孫心妍看完書剛?cè)胨牭酵饷鎰屿o，孫母回來了，和孫父在外面說話，好像喝醉了。穿著睡衣，孫心妍迷迷糊糊地下床。

相比孫父，孫母的生活瀟灑很多。除了學(xué)校里玩得好的同事，她還有幾個從高中時就在玩的小姐妹，時常在外聚會。

只是，她第一次喝這么多。

孫心妍和孫父一起攙著她，想讓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結(jié)果她怎么都不肯坐，不停推開孫父，嘴里喊著：“我好累啊，讓我休息會兒，不要動我……”

孫父說：“不動你，你坐下來休息。”

他把她往沙發(fā)上帶。

孫心妍攙扶在她另一邊，“媽你醉了，你先坐下來，我去給你倒杯水。”

“我沒醉，我清醒得很。”孫母疲憊地歪倒在沙發(fā)上，大口喘著氣。

孫心妍倒完水過來，“爸，你把她扶起來點，讓她喝點水。”

孫父的手被孫母揮開：“別碰我——”

孫心妍：“她跟誰喝酒的啊，喝得這么醉……”她只在電視上看過耍酒瘋的人，沒想到孫母喝多也這樣。

三個人靜靜呆了會兒，孫父說：“妍妍你進去睡覺，我來弄。”

“你一個人行嗎？”孫心妍不放心地看著橫躺在沙發(fā)上的媽媽。

孫父一邊說著沒事，一邊試圖去把孫母拉起來點，誰想孫母忽然用力甩開他，極其厭惡地吼了句：“孫賀敏，我叫你不要碰我！”

這一吼，深夜的寧靜徹底被打破，站在旁邊的孫心妍嚇了一跳。

孫父面不改色，眼睛定定地看著孫母，卻對女兒淡淡說：“妍妍你回房去。”

孫心妍木訥地回到房間，外面漸漸傳來對話聲。

在孫心妍的印象里，父母不常吵架，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都是媽媽和爸爸吵，爸爸一般只回一兩句嘴，然后就是沉默。

可是今天晚上，他們在大吵，吵得她有點害怕。

媽媽喝多了，和平常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