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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濱掛掉電話,看著那個人影走到最旁邊賣炒飯的攤位邊,放下東西,像是跟老板說了句什么,然后在老板旁邊的圓凳上坐下,露出半個腦袋。
小小的炒飯攤位上掛著一個昏黃的燈泡,老板打開他提過來的那個袋子,何濱才看清,那是一整包青菜。
晚風(fēng)拂面,帶著灰塵和砂礫,何濱微微瞇起眼。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到這么勤快也不夠榜單字數(shù),我特么要上黑名單了。氣尿。
34、34 ...
星期一上學(xué), 一切如常。
上午第三節(jié)課下, 一群女生圍在一起聊天, 聲音很小,目光時不時往后瞥,看上去神神秘秘的。
李笛原本在這頭和孫心妍說話,耐不住好奇心大, 湊過去聽了會兒。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孫心妍看她也跟著往后看, 問, “聊什么了?”
李笛對她招招手, 湊到她面前說, “昨天黃星愛上我們學(xué)校的網(wǎng)站,看到里面公布了這個學(xué)年貧困生的名單。我們班也有一個,你猜是誰?”
李笛這么說,必然是個意想不到的人了。
“誰?”
李笛壓低聲音, 幾乎只剩口型:“韓東。”
看孫心妍睜大眼睛不作聲, 她說,“想不到吧。”
如果是班上的其他人,也許女生們不會這么大驚小怪。可是韓東, 他的穿著打扮、行為氣質(zhì), 沒有半點貧困生的感覺。加上之前很多人傳他父母是大學(xué)教授。
所以女生們討論這個八卦,倒不是鄙夷,而是真的好奇。
這個品學(xué)兼優(yōu)、溫和帥氣的男生,真的是貧困生嗎?那他父母到底是不是大學(xué)教授?
孫心妍也覺得驚訝, 可又覺得這個消息不太可靠。
“黃星愛好好的怎么會看到這個名單的?”
學(xué)校網(wǎng)站是對外宣傳、發(fā)布教職工事務(wù)的窗口,學(xué)生們很少上。
李笛說:“她不是學(xué)校記者站的嘛,要辦校報,上去下圖片的,就看到新聞欄里面有這條了。”
說著又不自禁地往教室后面瞥一眼,“……你說會不會是學(xué)校弄名單的時候搞錯了啊,說不定他是獲獎學(xué)金了,然后被弄在了助學(xué)金下面。”
下了課的教室亂哄哄的,中間靠后位置,韓東穿著白色校服襯衫,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旁邊一個男生不停點頭。他似乎永遠是那副溫和表情,做什么都不急不躁。
常言道:紙包不住火。到了下午,消息不脛而走,不光女生,男生們也開始議論這個事。一個月五塊錢的手機流量正好不知道要花在哪,有個八卦的小個子男生在班上打開學(xué)校網(wǎng)站,幾個人圍著他,一起翻找里面的名單,后來還有人去求證韓東以前的初中同學(xué)。
晚上吃完飯上自習(xí),韓東走進教室,很多人看他的眼神就有點不一樣了。
韓東知道這件事嗎?
沒人知道他知不知道。
兩天下來,不管班上人怎么議論,他都沒任何異常。好在他的成績硬生生擺在那兒,大家心里還是敬他,沒因這事在面上給他什么難堪,又或者是向他本人求證真?zhèn)危辉诒澈笞h論感慨。
這天中午,幾個男生吃完飯回到班上,在后排又聊到這件事。有個條件不佳的學(xué)生不服氣地問:“既然是貧困生,他為什么老是穿耐克?這名額到底誰定的?”
便有人說:“人家成績好,你能比么?人家這只手拿著助學(xué)金,那只手拿著獎學(xué)金,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正圍在一起說著,旁邊有人忽然使眼色,幾個人一扭頭,看見當(dāng)事人正從他們身后走過,幾個男生做賊心虛地提高音量,很自然地岔開話題。
回座后,韓東翻開一本物理習(xí)題冊,剛拿起筆,一抬頭,看見孫心妍站在旁邊。
“不好意思啊,好幾次都忘記還給你了。”她笑了下,遞給他一本本子。
是他的錯題本。
韓東也笑了下,目光平靜柔和,“沒關(guān)系。”
停了下,問她,“物理的要嗎?”
孫心妍怔了下,趕緊點頭,“要的。”她就是數(shù)學(xué)和物理比較差。
“明天帶給你。”
“先謝謝了。”孫心妍微笑。
這個雙休日,孫心妍的爸爸媽媽被派去外地培訓(xùn),于是從周六一大早何濱就把她約出去了。
逛商場、逛公園、吃飯……一直玩到下午。飯后何濱接到電話,幾個球友約他打球,何濱一口答應(yīng),掛了電話才喊孫心妍陪他去。
孫心妍不肯,他說都是校外的人,不會有人認識她。
之前已經(jīng)好幾次他要把她往外帶,她都沒答應(yīng),這天何濱軟磨硬泡的,孫心妍一心軟就跟著他去了。
坐了快半個小時的出租車才到地方,下了車,周圍很多平房、雜草,跟農(nóng)村一樣。
孫心妍:“你們也太能找了,怎么找到這種地方打球的?”
何濱牽著她手,往里走,“長見識了吧,這地方看著破破爛爛,籃球館建得好的很。”
他們到的時候球場里已經(jīng)有六七個人。
幾個男生停下,來跟何濱打招呼。
何濱是牽著孫心妍手進去的,一到里面孫心妍就甩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