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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秒回:“掃興鬼!”
煙花綻放在窗外夜海,光影印在玻璃上,浪漫而美麗。
就像即將到來的二零零八年,充滿神秘,令人期待。
清理短信的時候,孫心妍忽然發現,何濱也給她發了一條,內容是這樣的:
“從前有一匹馬,它跑著跑著就掉進了海里,所以,它變成了一只“海馬”。這只馬的另外一只馬朋友,為了要去找掉到海里的馬,結果卻掉到河里,后來,他就變成“河馬”。第三只馬是只白馬。它為了要找失蹤的兩個朋友,來到了交通混亂的城市。它連續被好幾臺車子給輾過,使得身上出現好幾條黑條紋。結果,它變成“斑馬”了! ”
孫心妍鎖著眉頭把這條短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才確定他真的是發了一個冷笑話。
無聊。她想也不想就刪了。
結果翻過來的二零零八年第一天,李愛珍在早讀課上宣布,期末考時間喂一月二十二號。全班哀嚎。
天氣預報說今年是百年一遇的寒冬,會下大雪。于是學生們就在心里祈禱,快點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猛到直接上不了課、考試取消。誰想一個星期后,天氣真的開始巨變,冷風凄雨不停,上下學變得苦不堪言。
可能近來總是熬夜復習,孫心妍一不小心感冒了,上課時昏昏沉沉,總想睡覺,有一天晚自習她請了假提前回家,孫母到教室門口來接她,全班都好奇地向外張望。第二天好多女生和她說,你媽媽好漂亮好有氣質啊。
周三的時候,連續幾天的雨水停了,天上出了個大太陽。盡管天氣依舊嚴寒,雨水帶來的陰郁心情總算得到了緩解。
好久沒打球的男生們連骨頭都癢了,一下課就帶著球奔到操場,打得熱汗騰騰得趕回來上課。
這天中午,陳彥其飯都不吃了,跟何濱兩個人約了學校幾個高一高二的直接在操場開戰。
一開始大家玩得挺開心的,打到一半,陳彥其不知道何濱忽然發什么瘋,老是盯住對家的一個人,位置、打法、犯規都不管了,人家拿到球他就截,人家投籃他就蓋,明擺著就是在挑釁。
終于,對方成功被激怒,拿到球后猛地一摔,球在場上直接飛出一個折角。
“你他么會打么?什么吊意思啊?”
場上人早就看出端倪,眼明手快地上來勸,把兩人分開,“好了好了好了……”
幾個高一的過來勸何濱,陳彥其搭住他肩往旁邊帶,知道何濱今天情緒不佳,什么也不問,直接拉他走,“好了好了,不打了,結束。”
何濱沒說話,也沒被他拉著走,站著沒動。
那頭,男生也被幾個人圍著拉著,嘴里罵罵咧咧。
拎起衣領擦了把汗濕的臉,何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陳彥其說:“走吧,搞個飲料喝喝去。”說著又要拉他。
就在眾人放松警惕,以為事態已經平息時,何濱忽然甩開陳彥其,沖上去朝對方猛推一把。被眾人圍著的男生防備不急,踉蹌幾步,還沒站穩,臉上又被揮到一拳。
陳彥其反應過來時那頭已經一片混亂,他想都沒想,下一秒就加入戰局。
于是,好好的打籃球變成了打群架。
高一和高二的群架。
消息傳到十七班時,這幫人已經全部被拉到教導處嚴厲訓過,并由各班班主任暫時先領回去了。處分的事校領導正在商議中。
在江高很多男生的印象里,打群架這種事好像還發生在初中。
江高學生不是死讀書的類型,但大家確實很少打架。這里的學生大多出生在中產家庭,做事隨心卻不逾矩,思維比同齡孩子略理智。
而理智不代表心中沒有少年意氣。
這天中午,十七班人四處打聽事情始末,一聽是何濱帶頭和高二的干架了,都有點熱血沸騰。各個大言不慚地說,高二的要是敢報復,十七班男生絕對一起上。一下子弄得班級空前團結。
李笛把自己聽到的告訴孫心妍:“知道何濱是和誰打的嗎?其實你聽了這是估計還挺開心的。”
孫心妍:“誰啊?”
“沈凱。”李笛沒賣關子,“他們說打球打得一言不合,何濱就把他給揍了,然后高二的就怒了,高一的也怒了,一下子就全打起來了。”
孫心妍是在這天下午看見何濱的。
下午第二節體育課下課前,她去辦公室拿英語作業,遠遠看見一個瘦削的人影,罰站在走廊上。
男生輕靠欄桿,垂著眼皮看下面操場。
余光注意到有人過來,何濱轉過臉。
孫心妍看看他,徑直去辦公室拿作業,抱著作業本出來,往教室走。
“喂……”
腳步停下,孫心妍想了想,回頭,“叫我?”
何濱問:“下課了?”
她搖頭。
冬日天空晴朗,光線明亮,何濱臉上有兩處明顯的傷痕,一青一紫。
回頭朝沒什么人的辦公室看看,孫心妍想了想,走到他旁邊。
“我過來拿作業。”孫心妍把本子抱在胸前,“這節是體育課,還有幾分鐘就下課了。”
不遠處的操場上飄來學生歡笑聲,她往下看看,抬頭,“你沒事吧。”
何濱沒回答,過了會兒,忽然說:“那天的事跟我不相干哦。”
孫心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