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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琳微笑道：“好的，請便。”

江欣凡回到工位上，看向邁爾斯的辦公室門，想著卡羅琳的話，心里仍然有些恍惚。過了一會，那扇門突然打開。邁爾斯走出來，正對上她的目光，她慌張地移開視線，對著電腦。

然而邁爾斯正向她的工位走來。她的心砰砰直跳。

邁爾斯來到她面前說：“塔莉雅，準備一下。下午一點半隨我去史密斯家，現場溝通施工方案。”

江欣凡站起身，盡量平靜地回答：“好的，安德森先生。”

邁爾斯轉身離開，走向茶水間方向。她的心仍然砰砰跳。邁爾斯走遠后，旁邊工位的女同事格蕾絲利用辦公椅的滑輪滑到她身旁。

“恭喜你，通過了‘魔頭’的考驗。”

這位年輕女同事比江欣凡大幾歲，她是第一位主動與江欣凡搭話的同事。但江欣凡此時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魔頭？”

格蕾絲壓低聲音說：“是的，我們都在背后叫邁爾斯‘魔頭’。我們每一個進來這個團隊的人都需要經過他的魔鬼試煉——沒通過的走人，通過的留下來。你已經通過試煉了。”

她伸出手：“正式認識一下，格蕾絲。”

江欣凡微微一笑，與她握手：“塔莉雅。”

這時，邁爾斯從茶水間走來。格蕾絲迅速滑動椅子回到自己工位。江欣凡也迅速低頭，不敢看向邁爾斯。

不過在心里，她對“魔頭”這個外號感到有些好笑。

一點半，江欣凡收拾好了iPad、筆記本和筆，背著通勤單肩包，與邁爾斯一同乘坐電梯下樓。這是一棟舊廠房改造的三層建筑，事務所的辦公區位于三樓。兩人下到一樓，走向建筑背后的停車場。

江欣凡沉默著跟在邁爾斯身后，走向一輛黑色斯巴魯傲虎。

邁爾斯上車后，她繞到另一邊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車子很快開出停車場，向著西溫的史密斯家駛去。

邁爾斯打破了沉默問：“你會開車嗎？”

江欣凡如實回答：“不會，安德森先生。”

她曾經在上大學那年想過學車申請駕照，但母親認為學校不遠，每天上學放學都有司機接送，她并不需要急著學車。于是一直拖到現在也沒有學。

“叫我首名就好。”邁爾斯說，“以后你會經常需要外出工作。這是你的第一個項目，所以我陪你一起，下一個項目就需要你獨自完成這個環節了。”

江欣凡說：“我明白，安德森……先生。”

“如果你不會開車，可以乘坐公共交通或打車，財務會報銷交通費用。”邁爾斯說，“但我建議你學車并申請駕照，事務所有提供工作車輛，外出工作可以開事務所的車，這樣比較方便。”

江欣凡說：“好的，我會考慮。”

三十五分鐘后，車子到達獅門大橋旁的安布賽德社區，在一間聯排獨立屋前停下。門口已經停了一輛皮卡。江欣凡跟著邁爾斯下車，走向房子。

面對客戶時，邁爾斯彬彬有禮，健談而紳士。施工領隊和他的助理已經先到，正坐在客廳里喝咖啡，與史密斯夫婦閑聊。

互相打過招呼后，史密斯太太終于見到跟她聊了四十多分鐘通話的設計師，熱情地與她互相認識。

沒多久，眾人一起來到廚房。客戶方、設計方、施工方，三方一起專業而認真地溝通施工方案。江欣凡在溝通時專注認真。邁爾斯退到她身后看著，有意讓她發揮。

江欣凡與史密斯夫婦、施工領隊越談越放松，也越自信、越有成就感。

談完工作，下午四點，兩人開著那輛黑色斯巴魯離開。

然而獅門大橋已進入擁堵期，兩人行程緩慢，邁爾斯說：“我們無需再返回事務所。”

江欣凡回答：“好的。如果您方便的話，經過天車站讓我下車就可以。”

邁爾斯問：“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江欣凡猶豫了兩秒，回答：“耶魯鎮，送我到天車站附近就好，謝謝。”

“可以。”邁爾斯回答。

車子繼續緩慢行進在獅門大橋的擁堵中。車內兩人不再說話，各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