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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溫暖的家中，才晚上九點(diǎn)多。江欣凡跟母親一起修剪花枝，把它們插進(jìn)不同的花瓶里，擺在玄關(guān)、客廳、餐廳等位置。李明煥則舉著相機(jī)給母親和妹妹拍照。

當(dāng)帶回來的所有花都處置好后，李明煥將相機(jī)架在三腳架上，調(diào)整好角度和參數(shù)，一家三口一起拍除夕合影。三人變換著不同背景和角度，切換著不同表情和姿勢，拍攝著三人合影、雙人合影和單人照。

直到夜深時(shí)，三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江欣凡洗完澡躺在床上，但睡不著，打開手機(jī)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社交網(wǎng)站。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后是敲門聲。

江欣凡立刻關(guān)閉手機(jī)屏幕，拉起被子蒙住頭裝睡。但她忘了關(guān)床頭燈。

門被推開，腳步聲走近。床墊下陷，有人坐在了床邊。

“都這么大了，還是改不了躺著玩手機(jī)的毛病。”李明煥的聲音響起，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

江欣凡翻開被子，看著他。李明煥也看著她，沒有說話。

“昨晚你怎么回事？”江欣凡問。

“你覺得呢？”他反問。

江欣凡不語，只是看著他。安靜的空氣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呼吸。

突然，她坐起身，身體前傾，吻住了他的唇。

李明煥全身一僵，但沒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應(yīng)。他嘴唇緊閉著，像一扇關(guān)緊的門。

得不到回應(yīng)的江欣凡離開了他的唇，沉默地看著他。李明煥也看著她。

兩人都沒有說話。隨即李明煥伸出手，將她攬進(jìn)懷里抱住。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唇貼在她耳邊，壓抑著聲音說：“以后，不可以這樣。”

江欣凡也抱緊他，帶點(diǎn)哽咽問：“那昨晚呢，你那樣算什么？”

李明煥不語，雙臂更加用力，將她緊緊按壓在自己懷里。江欣凡柔軟的胸脯貼著他結(jié)實(shí)的胸膛，被擠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但這次她沒有像昨晚一樣掙扎，而是用力喘息著，重復(fù)她的問題：

“李明煥……這樣……算什么？”

李明煥仍然沒有出聲，更加用力地將她往懷里按壓，近乎暴力。

江欣凡因?yàn)榇贿^氣憋得臉通紅，本能地咳嗽起來。李明煥松開了些，手掌在她背上撫拍，幫她順氣。

咳嗽平息后，江欣凡從他懷里退出來，面對面看著他：“李明煥，你想我死嗎？”

李明煥沉默不語，起身要離開，卻被江欣凡迅速抓住手腕：“不準(zhǔn)走，說清楚。”

李明煥抽脫她的手走向房門，她情急之下跳下床，從身后抱住他的腰：“不準(zhǔn)走，你說清楚。”

李明煥仍然沉默，試圖拉開腰上的手，但江欣凡死死抱住，聲音帶著哭腔：“李明煥，你在逃避，你是懦夫。”

李明煥放下了拉她的手，沉默不語。

“凡凡……”片刻后，他的聲音壓抑而低沉，“我永遠(yuǎn)愛你，以哥哥的身份。”

江欣凡緊緊抱著他，臉貼在他背上：“我不要你跟張文心在一起，我要你只愛我一個(gè)。”

這句話說完，房間里陷入了死寂。

李明煥的身體僵住。良久，他用一種冰冷而殘酷的聲音問：“張文心可以和我上床，你可以嗎？”

江欣凡全身一震，手臂下意識松開他的身體，后退一步，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不語。

李明煥沒有回頭，沉默著打開房門，離開了她的房間。

房門關(guān)上。江欣凡緩慢地坐回床邊，仿佛被李明煥那句話雷擊，一時(shí)還沒回過神，陷入一種迷茫而恍惚的狀態(tài)。

那句冰冷的話，還在腦海中回蕩：

“張文心可以和我上床，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