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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出院門不過數(shù)步，腳下卻又慢慢停住。

夜風(fēng)穿過廊下，帶得檐下燈影輕輕搖晃。沉昭立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明知不該。

明知此舉荒唐。

可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jīng)繞過游廊，避開了正門，重新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窗下。

窗下暗影很深。

庭中枝影橫斜，正好遮住他的身形。屋內(nèi)燈火未滅，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沉昭抬起手，指尖落在窗欞上。

只聽極輕一聲細(xì)響，窗扇已在他掌下開了一線。

一點細(xì)微的木響散進(jìn)夜風(fēng)里，轉(zhuǎn)瞬便沒了聲息。

窗縫甫一開，那些被帷帳捂得潮熱而含混的呻吟，便順著夜風(fēng)猝然涌了出來。時斷時續(xù)，像隔著層層軟綢，聽不分明，卻偏偏一聲聲往他耳中鉆。

沉昭搭在窗欞上的手指僵住。

他閉了閉眼。

果然又是如此。

心口有一陣難以啟齒的熱意不可遏制地?zé)似饋怼Ｋ従彵犻_眼，隔著半開的窗縫往里看去。

玉娘側(cè)臥在錦褥上，兩條腿大張著，膝頭彎折，足尖抵著褥面。

她的腰下墊了一個軟枕，將下身微微托起，那根象牙色的假陽具正握在她手中，大半截已經(jīng)沒入了她腿間。

……也不知弄了多久。

喉間不自覺地發(fā)緊，目光落在她腿間。

她的整個身子都在配合著手中器物的節(jié)奏。推進(jìn)去的時候，她的腰會微微下沉；抽出來的時候，她的臀會不由自主地往上抬。

那根器物在她的體內(nèi)進(jìn)進(jìn)出出，每次抽出來都裹著一層晶亮的水光，每次推進(jìn)去都將那一圈的嫩肉往里帶了進(jìn)去。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了起來。

手不由自主地探向了自己的下身。褻褲已經(jīng)繃得死緊，頂端滲出的一點濡濕在布料上洇開了一個小圈。

他隔著布料握住了自己，手掌的溫度讓那根早就硬得發(fā)脹的東西又興奮地跳了一下。

帳中，玉娘的動作忽然加快了。

她似乎是找到了一個極舒服的角度，握著器物的手腕翻轉(zhuǎn)了一下，讓那微微上翹的頂端在體內(nèi)抵住了某一個點。

然后她不再大幅度地抽送了，而是將器物抵在那一點上，只用手腕的力量小幅地、快速地、密集地碾著、磨著、轉(zhuǎn)著。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

大腿內(nèi)側(cè)的嫩肉跳得厲害，小腹一陣一陣地抽搐，連帶著兩團(tuán)酥胸也跟著晃。

她的頭向后仰，長發(fā)散落在錦褥上，臉側(cè)的青絲被汗水濡濕了，黏在面頰上。嘴唇張開著，舌尖抵著上顎，發(fā)出破碎的、不成句的顫音。

沉昭再也忍不住了。

他松開了褲帶，將那根脹得發(fā)疼的東西從褻褲里掏了出來。空氣的涼意讓它彈了一下，頂端的小孔已經(jīng)滲出透明的黏液。

他握住了它，開始上下滑動，動作很慢，生怕錯過了帳中的每一幀畫面。

她的腿張得更開了。

膝頭分到了極致，幾乎貼著褥面。從窗戶這個角度看過去，他能清楚地看見那根器物是怎樣在她體內(nèi)進(jìn)出的。

那一圈嫩肉已經(jīng)被撐得近乎透明，緊緊地箍著象牙的表面，隨著器物的抽送翻進(jìn)翻出，帶出一小股一小股透明的水液。那些水液沿著她的股溝淌下來，把身下的褥子洇濕了一大片。

沉昭的手開始加速。

他看著她握著那根器物，那根他親手照著自己的形狀雕刻的器物，一次次瘋狂地在自己體內(nèi)抽送。

他想象那是自己正在進(jìn)入她。

她的緊致，她的溫?zé)幔臐駶櫋?

他想象她體內(nèi)那些層迭的褶皺是怎樣一圈一圈地絞緊，想象那一圈幼滑的嫩肉會怎樣緊緊箍住他的頂端。

她忽然將那器物整根沒入了。

握著它的根部，將它深深地、死死地抵進(jìn)最深處，只留一小截尾端在外面。然后她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只是用尾端輕輕地攪，讓頂端在身體的最深處碾著某個地方。

她的腰猛地繃了起來。

整個身體弓成了一道弧，臀離開了褥面，重量全落在了肩胛和足尖上。她的頭向后仰到了極致，頸側(cè)爆出一條細(xì)細(xì)的青紫色血管，喉間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幾乎稱得上凄厲的低喊：“啊——”

然后她開始劇烈地痙攣。

全身抽搐著，大腿內(nèi)側(cè)的肌肉瘋狂地跳動，小腹上的皮膚一層一層地收縮，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后折。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器物的根部，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像是害怕它在最后一刻從身體里滑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癱軟下來。

器物還留在身體里，她的手指無力地從上面滑落，垂在身側(cè)。胸腔劇烈地起伏著，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唇翕動，無聲地呢喃著什么。

沉昭看著榻上這副景象，手上的動作終于也到了盡頭。

一種鋪天蓋地的快感從他的尾椎骨往上涌，漫過腰眼，漫過脊背，直沖天靈蓋。

他咬緊了牙關(guān)，把那聲幾乎要沖出喉嚨的悶哼生生吞了回去。手里那根東西猛地跳了幾跳，一股一股的白濁噴涌而出，濺在窗下的墻根上，濺在草葉上，濺在他的手指間。

他靠在墻上，雙腿發(fā)軟，大口大口地喘氣。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臉上，照出他額角的汗珠和渙散的瞳孔。

屋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夾雜著一聲綿長的、饜足的嘆息。

沉昭突然感到一陣無地自容的羞恥。

又一次——

自己竟又一次站在她窗下，做出這樣不堪的事。

他低下頭，倉促整理好衣袍。指尖卻抖得厲害，腰間系帶纏了兩回，竟一時沒有理順。他閉了閉眼，強(qiáng)迫自己穩(wěn)住呼吸，才勉強(qiáng)將衣帶系好。

可屋中忽然靜了一瞬。

里頭的人似是察覺了什么。

沉昭身形驟然僵住。

下一刻，帳中傳來玉娘帶著倦意的聲音：“誰？”

沉昭沒有回答。

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一瞬，他便已轉(zhuǎn)身退開，腳步壓得極輕，沿著墻根迅速離去。

夜風(fēng)穿過庭中花木，枝影搖晃，將他的身形一寸寸吞進(jìn)暗處。

直到過了月洞門，重新回到自己院中，他才終于停下來，抬手撐住廊柱，低低喘了一口氣。

玉娘慢慢撐著身子坐起，隔著半垂的帷帳往窗邊看了一眼。

窗扇不知何時開了一線，夜風(fēng)正從縫隙里鉆進(jìn)來，吹得燈火輕輕晃動。

她怔了怔。

外頭卻只有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并不見半個人影。

大約是風(fēng)吧。

玉娘方才那一場弄得狠了，有些疲倦，也沒有多想，只披衣下榻，將那扇窗重新掩好。

窗戶輕輕合上，那點聲響也隨之?dāng)嗔恕?

她轉(zhuǎn)身回到榻上，放下帷帳，再次躺了進(jìn)去……

沉昭匆匆奔回房中。

他反手合上門，獨自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到案邊坐下。

屋中只有一支燈燭靜靜燃著。昏黃的火光落在他眉眼間，將那點尚未完全褪去的狼狽照得無所遁形。

方才那陣幾乎沖昏頭腦的熱意，終于一點點冷了下去。

連同元易安那番話激起的沖動，也像被涼風(fēng)吹過，漸漸退回了胸腔深處。

沉昭坐在那里，許久沒有動。

元易安說得固然不錯。

有些話若從來不說，她便永遠(yuǎn)不會知道。

可他與阿玉之間，又豈是自己說的那樣簡單？

他在好友面前，已經(jīng)將那些話說得足夠隱晦，隱晦得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傾慕者。可真正不能出口的那些，他一句也沒有說。

若那只是君子之慕，藏在心底、不曾驚擾她的情意，也就罷了。

可他不是。

他親手做了那件難以啟齒的東西，又親眼看著她收下、受用。甚至一次又一次，明知不該，仍舊站到了她窗下。

窺人隱私，褻人清白。

這哪里還是什么坦蕩情意。

沉昭抬手按住額角，極輕地笑了一聲。

他忍不住嘲諷自己。

方才那一瞬，他竟還當(dāng)真想過，要讓她知道自己并非只愿做她口中的兄長。

可若有朝一日，她知道他做過什么呢？

莫說接不接受他的情意。

到了那時，她可還敢像今日那樣，毫無防備地喚他一聲阿昭？

可還敢笑著說，他是那孩子的舅舅？

沉昭閉了閉眼。

他早已不再清白，又憑何有勇氣說破。

許久后，他才慢慢放下手，望著案上那一點將熄未熄的燭火，神色漸漸歸于平靜。

這樣也好。

她不知道，便仍舊可以安心待在他身邊。

他也仍舊可以做那個可靠的阿昭，不必?fù)?dān)心現(xiàn)在的安穩(wěn)被自己親手毀去。

至于旁的……

沉昭垂下眼，指腹緩緩抵住掌心。

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