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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琰將玉娘放到偏殿榻上,召來御醫(yī)。御醫(yī)診脈后又問了她幾句,隨后回稟皇帝:“應(yīng)是郡主早晨在外受涼,后吸入紙錢煙霧,寒邪入體,氣機不舒,應(yīng)激所致,宜移至通風(fēng)處靜養(yǎng),飲溫湯,避風(fēng)寒。若依舊高熱不退,便再行調(diào)理?!?
魏琰聽后若有所思,讓御醫(yī)退下,轉(zhuǎn)頭對玉娘道:“這幾日你就不必回去了,你身子弱,來回奔波于病情不利,我看就在宮中休養(yǎng),待皇祖母頭七祭奠后再走,如何?”說完他直接吩咐內(nèi)侍去顧府收拾玉娘的起居行裝。
雖是詢問她,但好像完全沒給她回絕的機會。玉娘只能無奈點頭:“多謝陛下恩典。”
“私下里不許再叫我陛下!”魏琰看她一眼?!霸蹅冃置弥g還是按以前的叫法吧?!?
“……是,琰哥哥。”玉娘許久沒用這個稱呼,現(xiàn)下還有些不習(xí)慣。
魏琰聽后卻甚覺滿意,扶她起身,接過宮女手中的藥,看她雖然十分抗拒,但迫于自己的淫威仍一勺一勺乖乖喝下去,苦得精致秀麗的眉眼打結(jié),整張小臉都皺在一起,他心情突然好了些。
玉娘喝完藥后靠在軟枕上歇了會兒,思及魏琰少年時期母妃去世,后面也是文明太皇太后看顧長大的,今日之事他的悲傷恐怕比她有過之無不及。不由擔(dān)心魏琰的身子是否會被朝政和皇祖母的逝世壓垮。
“琰哥哥,你坐過來給我看看可好?”玉娘仰頭看他,一雙還泛著些紅腫的雙眸依舊清澈靈秀。
“玉娘想看什么?”魏琰繃著臉坐在榻邊,深怕自己流露出難以自抑的情感嚇到她,只能盡量面無表情。玉娘湊上前去細細打量,見他雖然明顯憔悴了些,但看上去精神尚好,應(yīng)當無需擔(dān)心,便退回枕邊。
魏琰被突然湊近的小臉嚇了一跳,緊張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看著眼前不過一指距離的玉容花顏,仿佛伸手就能采擷,他有些著魔般地蠢蠢欲動,正糾結(jié)著卻又見她靠回了軟枕。他回過神來,掩飾地輕咳一聲:“玉娘擔(dān)心我?”
“自然是的?!庇衲锢硭斎稽c點頭。“但琰哥哥看上去尚無大礙,我便放心了。無論如何,玉娘還是希望琰哥哥保重身體,不僅是為大晉,也當作是為了我和魏瑾,好不好?”
魏琰心頭一蕩,雖知二人想的不是一個意思,卻還是忍不住神思搖曳,心底仿佛開出一朵花來。
“魏瑾還未歸京么?”玉娘突然問起。
魏瑾和魏琰一母同胞,二人年齡相差較大,周麗妃在魏琰少年時去世,那時魏瑾不過是個比玉娘還小,記事都不太清的孩子。由于太小,沒有討好長輩的意識,在宮中被忽視了兩年,直到后來才被接到當時的文明太后膝下?lián)狃B(yǎng)。四年前,魏琰御極,魏瑾得封秦王。兩年前,魏瑾將滿十三,不顧文明太皇太后反對,一意孤行跟著回長安述職的顧將軍去了安西邊境。
”應(yīng)當快到了,不必擔(dān)心?!蔽虹嗣念~頭,發(fā)現(xiàn)還未完全褪熱?!澳闱倚菹⑾掳?,莫要思慮過重,他到了我遣人來叫你便是。”
玉娘吃完藥也有些困,乖乖點頭后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