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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莊園的客廳里,江嶼站在窗邊,背挺得筆直,兩只手規規矩矩地交迭在身前,目光平視前方。他的紅發被整齊地攏到耳后,露出完整的額頭和那雙鳳眼,整個人從里到外透著一股我很規矩的勁。
江硯的魔鬼訓練確實管用。三天,每天凌晨五點把他拽起來扎馬步、跑步、練體能,扎不好就加時間,跑不動就加重量,練不到位就加組數。
江嶼第一天被訓完回去的時候腿都抬不起來,從訓練場爬回房間的路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第二天他學會了在江硯轉身的時候偷偷放松一下膝蓋,被一顆小石子精準地砸在腿窩里,差點當場跪下。第三天他什么都學會了,連江硯抬手的角度他都能預判出來,提前把重心調整好。
相比之下,站崗簡直是天堂。雖然無聊,但至少不用腿抖著蹲在那里被石子砸。
阿曙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窗邊那個規規矩矩的身影,和前幾天那個歪七扭八站沒站相的小子判若兩人。
誒呀,她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雙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你怎么這么老實了?
江嶼聽見她的聲音,眼珠子動了一下,可脖子沒有轉。他目視前方,嘴唇幾乎沒怎么動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沒辦法啊~我哥那個變態,我才不想在他手底下訓練了。
那個尾音啊拖得很長,帶著一點委屈和欲哭無淚的調子,和他這副我很規矩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眼珠往她的方向轉了轉,鳳眼里帶著一種你懂我意思吧的哀怨。
阿曙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想起江硯在床上和床下的反差——床上是又瘋又野的小騷狗,怎么折騰都不夠,嘴里什么話都敢說;床下一穿上衣服就成了冷面教官,話少、板正、規矩到讓人覺得他是不是有什么雙重人格。
不過……
阿曙的目光落在江嶼身上。紅發少年規規矩矩地站著,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因為吞咽的動作輕輕滾了一下。他比她高,站在窗邊逆著光,晨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的邊,側臉的線條年輕而鋒利。
兄弟蓋飯……是不是也挺好吃的?
她腦子里冒出來這個念頭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她飛快地在心里過了一遍,江硯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他弟弟也搞上了,他能把她按在床上操個三天三夜不讓她下來。那個人平時看著沉穩克制,可底線被踩了之后會露出什么樣的獠牙,她隱約能猜到一些。
那就……不讓他知道好了。
阿曙很快就想通了。反正江硯知道她那么多小情人都沒說什么,還幫她打掩護,偶爾還幫她遞個話當個傳聲筒什么的。這次應該也沒事吧?只要藏得好,不讓江硯親眼看見就行。
她站在客廳中間,腦子里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一些不太能過審的畫面了,紅發和黑發交錯,兩張相似的鳳眼帶著不同的溫度和力道,一個沉穩一個年輕,一個悶騷一個毛躁……她越想越投入,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目光落在江嶼身上,可焦距已經散了。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大小姐。
一道聲音從她背后傳來,不高不低,帶著那種習慣性的恭敬和克制,尾音落得很穩。
阿曙整個人像是被從夢里拽出來一樣,啊!了一聲,條件反射地轉過身,手按在胸口上拍了兩下,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瞪著眼前的人,江硯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距離,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臉上帶著那種他一貫的平淡表情,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而審慎。
我操,江硯你走路沒聲啊?阿曙的聲音還帶著被嚇到的余韻,尾音往上飄了半度。
江硯微微垂下眼,姿態帶著恭敬:抱歉,大小姐。
他沒想到說個話還能嚇到她。她剛才站在客廳中間發呆的樣子他看了好一會兒了,她看著江嶼,目光卻飄得很遠,嘴角掛著那種他太熟悉的、帶著點促狹和遐想的弧度。她每次露出那種表情,就是在盤算某些不太好放在明面上說的事情。
他沒問她在想什么。他只是注意到她看江嶼的時間有點長,長到讓他不太舒服。
大小姐想出去逛逛嗎?他開口,語氣平穩,手從褲兜里摸出一把鑰匙。黑色的皮質鑰匙扣上嵌著一個躍馬標志,在晨光里泛著暗沉的光。傾哥新買了一臺法拉利,公用的,還沒有人開過。大小姐想嘗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