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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和凌川傾城都不一樣。凌川是那種少年人初嘗禁果的莽撞,帶著小心翼翼的憐惜和偶爾失控的沖動。傾城是慢條斯理的,像品茶一樣一層一層地拆,不急不緩地磨。
而江硯是謹慎的。他的謹慎體現在每一個細節里連最后的收束都帶著一種控制欲的延伸。快要結束的時候他退了出來,徒手擼了幾下,濁白的痕跡落在自己掌心里,而不是留在她體內。
結束了之后他去洗手間擰了熱毛巾回來,動作輕柔地給她擦干凈,從鎖骨到小腹,沿著曲線慢慢地抹過去。熱毛巾的溫度貼著她泛紅的皮膚,帶著一種被細致照顧的妥帖。
然后他躺回床上,長臂一伸把她撈進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蹭,聲音重新染上了那種和她獨處時才會有的黏膩和柔軟。
“大小姐~抱抱。”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里,臉頰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悶悶地傳下來,“累不
累?小狗給你揉腰。”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掌心貼著后腰那塊酸軟的肌肉,指腹打著圈不輕不重地按著。阿曙被他揉得舒坦,像一只被順毛順對了位置的貓,整個人軟塌塌地縮在他懷里,連骨頭都松了。
她嘆了口氣。江硯身上全是反差,做的時候騷話不斷,那句進不去了”說出來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做完了又膩歪得像一只大型犬抱著蹭來蹭去,語氣軟得能掐出水來;可在外面收債的時候又是徹頭徹尾的笑面虎,笑瞇瞇地把人的手釘在椅背上,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江硯,”她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好討厭。”她伸手在他胸前薅了一把,指尖精準地捏住他左邊那粒茱萸,揪在手里不松。
江硯被她捏得輕哼了一聲,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點被牽動的沙啞:“不討厭。我是大小姐最喜歡的騷貨。”
阿曙被他這句自我定位逗得彎了一下嘴角。她松開手指,改為用掌心貼著他胸口,感受那顆心臟隔著薄薄的皮膚沉穩地跳動著。
“你第一次的時候也沒這么騷啊,”她捏了捏他的臉,側躺著看他,那雙鳳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亮,“裝的跟小白兔一樣,做完了縮在床邊,好像我強奸你了一樣。”
回憶起四年前,那是她第二次經歷和初戀的拉扯。分分合合已經不下十次了,可就是無法徹底斷開。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離不開,又痛,像一道永遠在結痂和撕裂之間反復的傷口。
她的第一次已經沒有了,十五歲,在一個她覺得“這就是愛的謊言”里稀里糊涂地被騙走了。后來每一次爭吵后的復合都伴隨著同樣的索取,他總有辦法讓她覺得這次和好之后就好了,可從來沒好過。
那天晚上她又和那個人通過電話,吵了一架,掛斷之后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然后她站起來,穿著睡裙下了床,推開房門,赤著腳走過走廊,推開了另一扇門。
那時候傾城手下的規模還不大,住的是一棟小別墅,不是現在的莊園。阿曙和其他人不熟,只有江硯她見的多了些一一他總是站在角落里,安靜地做事,安靜地站崗,偶爾目光和她對視上會飛快地移開,耳尖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她鉆進他被子的動作很輕。江硯有裸睡的習慣,她后來才知道。那天她掀開被角鉆進去的時候,手自然而然地貼在了他腰腹的位置,掌心下面是一片溫熱緊實的皮膚。然后她往下摸,再往下,在江硯還沒完全從睡意中清醒過來的那幾秒里,他的命根子已經被她握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