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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書房處理文件,聽到她的話,抬起頭。
“你不想?”
“不是不想,”
她坐在他對面,“就是覺得太快了。我才回來沒多久。”
沈津年看著她:“那你想做什么?”
舒棠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我想自己開一個舞蹈室。”
沈津年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開舞蹈室?”
他重復了一遍。
舒棠點頭,越說越興奮:“我在倫敦的時候就想過,那邊有很多小型舞蹈工作室,做得特別好。北京現在還沒有這種模式,我想試試。”
沈津年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需要什么?”
舒棠愣了一下:“什么?”
“開舞蹈室,需要什么?”
舒棠張了張嘴,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沈津年,我自己來。不用你幫忙。”
沈津年看著她沒說話。
舒棠認真地說:“我想靠自己。我在倫敦攢了一些錢,夠起步的。如果真的不夠,我再想辦法。”
沈津年沉默了幾秒,然后點了點頭:“好。”
舒棠松了口氣,又有些心虛:“你不生氣?”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我為什么要生氣?”
“因為我不要你的錢。”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舒棠,我支持你。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你想做。”
舒棠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沈津年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舒棠忙得腳不沾地。
找場地,辦執照,招老師設計課程。
每件事都要親力親為。
沈津年沒有插手,只是偶爾問一句進度。
她知道他在等她開口。
可她不想開口。
她想證明給自己看,她可以。
場地最終選在朝陽區一個創意園區里。
面積不大,但地段好,交通方便,租金也在她的預算內。
簽合同那天,她一個人去的,拿著那份薄薄的合同,手都在抖。
這是她第一次簽這么大筆的合同,用的全是自己攢的錢。
走出園區的時候,她站在路邊,給沈津年發了一條消息:“場地搞定了。”
回復幾乎是秒回的:“恭喜。”
就兩個字,可她看著那兩個字。
笑了好久。
裝修花了一個半月。
舒棠每天都泡在工地里,和工人討論地板的材質。
她想要一個溫暖的空間,有陽光的那種。
開業那天,來了很多人。
舞團的同事,倫敦的同學,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家長。
沈津年也來了,穿著一身休閑裝。
低調地站在角落里。
舒棠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心里忽然有些緊張。
林悅從倫敦飛過來幫她,站在旁邊推她:“快去啊,你是老板,得說兩句。”
舒棠深吸一口氣,走到前面。
看到那些熟悉的和陌生的面孔,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謝大家今天來。”
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抖,“這個舞蹈室,是我一直想做的事。小時候學跳舞,是因為喜歡。后來把跳舞當成職業,是因為熱愛。現在開這個舞蹈室,是想讓更多喜歡跳舞的人,有一個地方可以跳舞。”
她頓了頓,看著角落里那個男人:“謝謝所有支持我的人。謝謝你們相信我。”
沈津年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她,唇角彎著。
舒棠對上他的目光,笑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舞蹈室的生意漸漸走上正軌。
第一批學員不多,但每個都很認真。
舒棠每天泡在舞蹈室里,教課排舞和家長溝通。
累是真累,可每次看到那些孩子從不敢動到跟著音樂自由舞動。
她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沈津年偶爾會來接她下班。
有時候來早了,就靠在門邊看她教課。
那些孩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都好奇地問他是不是舒老師的男朋友。
舒棠臉紅著趕他走。
他也不惱,都會笑著離開。
某晚。
舒棠教完最后一節課,走出舞蹈室,看到他靠在車邊等她。
路燈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
“等很久了?”
她走過去。
“不久。”
他接過她的包,拉開車門。
舒棠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園區。
“沈津年,”
她忽然開口。
“嗯?”
“今天有個家長問我,舞蹈室會不會一直開下去。”
“你怎么說?”
舒棠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我說會。”
沈津年沒說話。
“我說,只要有人想跳舞,這個舞蹈室就會一直在。”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男人的掌心干燥溫暖。
和第一次牽她的時候一樣。
“舒棠,”
他說,“你做到了。”
舒棠愣了一下:“什么?”
“靠自己。”
她看著他,忽然想起兩年前,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逃離北京,逃離他。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什么都沒有,什么都做不了。
現在她有了自己的舞蹈室,有了自己的生活。
有了一個可以回的家。
“沈津年,”
她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