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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被這個詞刺到了,血液沖上頭頂,“我妹妹生病是意外,不是我們家的錯,為什么您要把話說得這樣難聽?”
“難聽嗎?”
江母的聲音也拔高了,姿態帶著一股對農村的偏見:“你看看你現在,工作是江決幫忙找的,你除了會拖累江決,還能給他帶來什么?別說以后幫襯,你們家不反過來吸他的血就不錯了,我們江決條件這么好,憑什么要跟你耗著?”
江父點頭,接話:“這二十萬,就當買斷你們的感情,從此兩清,對誰都好!”
包廂的門猛地被推開。
“爸!媽!你們在說什么?”
江決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里還拎著水果禮盒。
他快步走進來,擋在舒棠面前,對父母說:“你們太過分了,怎么能這么說舒棠,她家里只是遇到困難,但我們——”
話還未講完,就被江父厲聲打斷:“我們什么我們!江決,你看清楚現實,我們是為了你好,她家就是個累贅,你今天能借她二十萬,明天她就敢管你要五十萬,你的前程不要了?你的日子不過了?”
“爸!”
江決猛地回頭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舒棠,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舒棠愣了下,覺得自己是不是忽視了某個細節。
最近江決的冷淡,偶爾的回避,以及放她鴿子。
都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不愿深想的可能。
“錢,不用你們出。”
江決閉了閉眼,轉過身,面對父母,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像是下定決心般:“我有存款,我自己借給舒棠。”
江母驚愕:“你哪來那么多錢——”
“我有!”
江決打斷她,從兜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推到舒棠面前:“這里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生日,舒棠,你先拿去用。”
舒棠愣住,抬頭看向江決,卻發現他躲閃自己的目光。
江父氣得臉色發白:“江決!你為了她,連我和你媽的話都不聽了嗎?你是不是被鬼迷心竅了!”
“我不是為了誰!”
江決抬高音量,“這是我的決定,你們別再說了!”
“好好好,你現在翅膀硬了!”
江母指著江決,手指顫抖,“你今天要是把這錢給了,以后就別人我們!”
包廂內的空氣劍拔弩張。
江決繃著臉,胸口起伏。
舒棠拿起卡,冰涼的塑料邊緣硌著指尖。
她垂眸,心中思緒萬千。
這二十萬,讓她看清了一切。
她不想再待下去,輕聲說:“謝謝你,江決,錢,我一定還給你,寫欠條,算利息,一分都不會少。”
說完,她起身拉開門走出去。
身后傳來江母壓抑的哭聲和江父暴怒的訓斥。
不過她都不在意了。
妹妹的醫藥費暫時有了著落。
但她的世界里,卻好像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
她拖著身子回到醫院,走出電梯后,看著手里的銀行卡,內心復雜。
深吸幾口氣,臉上擠出笑容,才朝著舒雪的病房走。
調整好心情,她推開門。
病房里的氛圍卻不再是陰云密布,里面傳來一陣輕松的對話聲。
她愣了下,走進去。
發現靠窗的床邊,除了父母,還多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卓然,與這件普通病房格格不入。
舒棠站在門口,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血液凝固。
幾乎是一眼,她就認出這個男人。
是沈津年。
沈津年來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