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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沈津年的恐懼絲毫沒有掩飾。
她不想招惹沈津年,只想逃走。
沈津年眉梢?guī)撞豢刹斓貏恿讼隆?
他勾唇,沒理會她的拒絕,徑直對沈凱說:“你先下樓找媽媽,舅舅有點事情要和舒老師談。”
“哦。”
沈凱乖乖說。
他雖然好奇,但對舅舅的話向來無條件聽從,抱起自己的東西,目光在神色平靜的舅舅,和臉色煞白的老師身上來回轉(zhuǎn)了轉(zhuǎn),便乖乖打開門走出去。
門被關(guān)上。
書房內(nèi)此刻只剩下他們二人。
少了一個話多的孩子,空氣驟然被壓縮,變得稀薄和粘稠。
窗外陰天的光線透過玻璃,冷冷地照在兩人之間。
舒棠緊緊抱著帆布包,像抱著最后的盾牌,一步一步慢慢朝著門口挪動,企圖從他身邊繞過去。
就在她即將擦過他身側(cè),手指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沈津年動了。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但卻精準得可怕,手臂一伸,輕而易舉地捉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瞬間禁錮住她的動作。
男人勾唇:“跑什么?在舒老師眼中,難道我這么可怕嗎?”
他對舒棠的稱呼又變了,和沈凱一樣,稱呼她為「舒老師」。
但這個稱呼從他嘴里出來,多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曖昧。
舒棠心里翻了個白眼。
難道你不可怕嗎?
她用力想抽回手,卻紋絲不動,這下慌了:“沈先生,放開我,請您自重!我只是來做家教的!”
“家教?”
沈津年低笑,“這么巧,正好教到我外甥,舒棠,你覺得這世上有多少巧合,是經(jīng)得起推敲的?”
他另外一只手忽然抬起,沒有碰她,而是慢條斯理地將她一縷滑落的碎發(fā)輕輕捋回耳后。
動作溫柔,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
令舒棠非常不適。
“我沒有……”
舒棠又急又氣,生怕他誤會自己,“我不知道小凱是你的外甥,這只是學姐介紹的工作。”
“是嗎?”
沈津年不置可否,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得離自己更近了一步。
舒棠的后背幾乎抵到了書架,前面是他堅實溫熱的身軀,后面是書架。
她無路可逃。
“舒老師這不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縱嗎?”
沈津年故意說。
舒棠欲哭無淚,拼命解釋:“我沒有!如果我早知道小凱是你的外甥,那我不會接下這個工作。”
空氣凝滯兩秒,沈津年看向她的目光帶了幾分冷意。
過了半分鐘,沈津年像是沒聽到她那句話一樣,自顧自地問:“舒老師,告訴我,你那個感情很好的男朋友知不知道你今天來這里,給沈津年的外甥做家教?”
只是一個家教的工作,從他的嘴里出來好像就變成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工作一樣。
但很顯然,舒棠上套了。
她的臉瞬間漲紅:“這和你無關(guān)!”
“無關(guān)?”
沈津年眼神倏地沉了下去,捏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幾分,逼得她痛哼一聲。
“從你昨晚坐上我的車開始,就和我有關(guān)了。”
沈津年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舒棠,不要拿無關(guān)緊要的人做擋箭牌,我不喜歡聽。”
“我根本沒有!”
舒棠被他的自以為是激出火氣,恐懼暫時被憤怒壓過,仰起臉,迎上他迫人的視線:“我都說了,如果我早知家教學生是你的親外甥,我會放棄這個工作。沈津年,你以為你是誰?有錢有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再重復一遍,我有男朋友,我對你不感興趣,請你立刻放開我!”
“為所欲為?”
沈津年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眼底的墨色更重。
他非但沒有放開,反而用空著的那只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在自己和書架之間。
書架上厚重的書籍被撞得輕微晃動。
舒棠驚呼一聲,包掉在地上,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襯衫下肌肉的輪廓和傳來的熱度。
兩人的姿/勢過于親密,讓她頭皮一陣發(fā)麻。
恐懼再次攥住她。
她聲音染上哭腔,“放開我……求你。”
沈津年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注意到她眼中泛起的淚光。
他喉結(jié)滾了滾,眼底翻涌著復雜難辨的情緒。
最后,松開了她。
“好,我放開你,你也有拒絕我的權(quán)利。”
一瞬間,沈津年后退一步,恢復了往日疏離矜貴的模樣。
仿佛方才那個強勢禁錮她,對他耳語威脅的人不存在般。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彎腰,撿起她的包,遞給她。
“你的包。”
男人語氣平淡。
舒棠一把奪過,緊緊抱在懷里,再也不看他一眼,猛地拉開門,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她下了樓,和沈女士打完招呼,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二樓書房。
沈津年站在落地窗前,盯著樓下那個倉皇失措的身影,眼底的墨色尚未平息。
直到那抹俏麗的身影再也不見,他才緩緩抬起方才摩挲過她手腕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
男人勾唇,從兜里摸出一枚手表,指腹摩擦著表身,笑意直達眼底。
不急。
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