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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gè)孩子趕忙捂住眼睛：“爹和娘又親親了……”

麥芽連忙推他：“別鬧。”

“我沒鬧，我就是要親麥芽。”

麥芽趕忙笑著躲，陸星融笑著追，將她抱回懷中，一口咬住她的唇。

然后，密密麻麻的吻落下，麥芽聽著孩子們的吱哇亂叫聲，恨不得鉆進(jìn)地里。

緊趕慢趕，在過年之前，麥芽終于將幾件新衣裳做好，排著隊(duì)讓他們幾個(gè)試。

銀河銀月的衣裳都是紅的，陸星融的是有些紅色的暗紋，三個(gè)人站一排，再加上窗子上貼著的紅窗花，一看就喜慶。

麥芽笑問：“看看合不合身。”

兩個(gè)孩子伸伸手臂、轉(zhuǎn)轉(zhuǎn)腰，只有陸星融看向她：“麥芽的呢？”

孩子們也抬起頭：“對呀，娘的呢？”

“我的還沒試呢。”

“我陪麥芽去試。”

“不用你陪。”麥芽瞪他一眼，快步鉆進(jìn)里屋，將他關(guān)在門外。

銀河銀月抬頭看去：“爹爹又想和娘偷偷干羞羞的事？”

“為什么是羞羞的事？”陸星融蹲下看他們，“我是她的相公，她是我妻子，我是光明正大地做的。”

兩個(gè)孩子看著他，肯定且崇拜：“爹爹，你好厲害，你每次說壞話、做壞事都能臉紅心不跳，我們要是能像你一樣厲害就好了。”

“什么厲害？那是臉皮厚。”麥芽從里屋出來，也穿著一身有著紅色暗紋的衣裳。

陸星融朝她走去，握著她的肩左右看一眼，笑著在她臉上親一口：“麥芽真漂亮！”

“你是看我還是看衣裳？”

“看麥芽穿衣裳啊。”

“問你沒用，讓開。”麥芽朝兩個(gè)孩子去，“你們兩個(gè)看看，合不合身？適不適合我？”

兩個(gè)腦瓜連連點(diǎn)點(diǎn)：“好看！娘穿什么都好看！”

“凈會學(xué)你們爹油嘴滑舌。”麥芽誰也不信，搬出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娘，除夕我們能出去玩嗎？我聽隔壁的虎子說除夕會很熱鬧的。”銀月看著她。

她和陸星融對視一眼，道：“不行，除夕外面人很多，你們兩個(gè)出去，萬一被拍花子偷走了怎么辦？”

“不會的，爹爹會保護(hù)我們的，對不對？爹爹？”

陸星融一口回絕：“不行，我沒那么厲害。”

“啊？可是在我們心里，爹爹就是很厲害啊。”

麥芽無情打斷：“別說這些恭維的話，你們爹爹聽不懂這些，說了也沒用。”

“噢。”兩個(gè)孩子撅撅嘴，小聲又嘀咕，“爹爹好厲害呀，不僅做壞事時(shí)能臉不紅心不跳，還能油鹽不進(jìn)。”

麥芽覺得好笑，看陸星融一眼，心中只道：這哪里是厲害啊？這是這家伙腦子有點(diǎn)小毛病。

陸星融只看到她笑著看自己，立即心花怒放，笑著湊過去：“麥芽，你是不是想我了？”

“你就在我跟前，我想你干什么？”

“我在你跟前，你也能想我的啊。”陸星融笑瞇瞇將臉伸過去，“麥芽親我一下。”

麥芽飛速在他臉上點(diǎn)一下，正經(jīng)道：“好了好了，試好了就把衣裳脫下來吧，要等到過年才能穿。”

兩個(gè)孩子邊脫邊朝她看：“娘，那我們除夕晚上不出去，我們過年能出去玩兒嗎？爹爹第一次在家里過年，我們總要熱鬧一下吧。”

“你們想去哪玩？”麥芽將他們的衣裳收好，怕他們著涼，迅速給他們又套一件。

“就是想去外面玩。”

“行，那我和你們爹爹商量一下，好了，把衣裳系好，去堂屋里玩吧。”

孩子們拿著木雕嘻嘻笑笑往外跑，陸星融留在原地沒動。

麥芽看他一眼：“你去陪他們玩吧，我把衣裳疊好就出來。”

陸星融雙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一帶，悄聲道：“麥芽，我們除夕夜去外面玩。”

她彎起唇，小聲道：“噓，別讓他們兩個(gè)聽見了，要不然非得鬧著一起去。”

陸星融垂首，抵在她的頸窩里笑。

她被弄得癢癢，趕忙搡搡他：“快出去，一會兒他們又要進(jìn)來問你在干什么了。”

“那麥芽快點(diǎn)出來。”陸星融依依不舍松手，嘆了口氣，朝孩子們?nèi)ァ?

兩個(gè)孩子熱情迎來，拉著他一起玩。

炭火燒得暖融融的，麥芽將窗稍微開一些，坐在陸星融身旁，加入他們。

兩個(gè)小家伙話多，陸星融話也多，他們?nèi)齻€(gè)湊一起，能嘰嘰喳喳說一天，即便是冬天天冷不好出門，窩在家里也不無聊。

除夕一早麥芽就在廚房里忙，她一起，陸星融就跟著要起，她走到哪兒陸星融就跟到哪兒，后來兩孩子醒了，也跟在她身后，嘰嘰喳喳個(gè)沒完，又加上外面的炮竹，熱鬧得跟集市上似的。

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大桌子菜都擋不住他們的嘴，吃罷飯又去院子里鬧，放炮竹貼春聯(lián)，一直玩到晚上才消停些，麥芽臥在床上，哄著他們倆睡覺。

“娘。”銀月睜開疲憊的眼眸看著她。

“怎么了？”麥芽摸摸她的臉。

她伸出右手。

麥芽將手放上去。

她又朝左邊伸出手。

陸星融愣了下，也將手放上去。

她將兩只手疊在一塊兒，彎起眼眸：“這是我過的最幸福的一個(gè)除夕了，娘和爹爹都在我身邊。”

麥芽笑著親親她的額頭：“娘和爹爹會一直陪著你們的。”

“我也要娘親。”銀河都要睡著了，又猛地睜開眼。

麥芽笑著在他額頭上也親一下，輕聲道：“乖，睡吧。”

陸星融殷切地看著她。

她一眼瞧出他的心思，悄悄指指孩子，示意他不要吵醒他們。

很快，兩個(gè)孩子睡著，麥芽長舒一口氣，給陸星融使了個(gè)眼色，將銀河抱去另一個(gè)房間放下，然后，悄聲退出房門，偷偷溜出院門。

外面鑼鼓喧天，陸星融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她按下他的腦袋，在他額頭上飛快親一下，無奈道：“好了吧？我平時(shí)又不是不親你，還那樣眼巴巴地望著。”

“可是麥芽怎么親我，我都嫌不夠。”

“回來再親，別耽擱了，花燈好像都開始了。”麥芽拉著他大步往主街道上走，擠進(jìn)涌動的人群。

花燈造型各異，散著明亮的光，整個(gè)街道幾乎亮如白晝，麥芽拉著陸星融擠進(jìn)人群里，仰頭看去，忍不住贊嘆。

“好漂亮啊。”

“麥芽喜歡嗎？”陸星融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偏頭看去，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瞬，眼前忽然閃現(xiàn)出一條長長的龍燈，龍燈朝她而來，緩緩低頭，她將手放了上去……

然后呢？

她腦中一片空白，眼前模糊的眼眸又清晰起來。

“麥芽，怎么了？”

“沒、沒。”她恍惚搖頭。

陸星融垂眸看她：“麥芽，你喜歡那個(gè)花燈嗎？”

她緩緩彎眸：“嗯，喜歡，像朵花似的，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看的燈。”

“那我去給麥芽弄回來。”

“怎么弄？”麥芽警告看他。

他立即老實(shí)：“去買回來。”

麥芽戳戳他的臉：“你是錢多的花不出去了？看看就好，那么大一個(gè)燈，買回去還占地方。走吧，那邊還有雜耍的，好像更熱鬧，我們?nèi)タ纯础！?

他抓緊她的手，跟著她走：“麥芽抓緊我，不要走丟了。”

麥芽一頓，恍惚間又聽見陸星融重疊的聲音：不要走丟了。

“麥芽！前面有賣小花燈的，麥芽，我們?nèi)ベI一盞小花燈吧，小花燈放在家里不占地方。”

“星融。”麥芽回頭，認(rèn)真看著他，想從他那張臉上想起從前的事，可是仍舊是一片空白。

陸星融眨眨眼，疑惑問：“怎么了？”

“沒。”麥芽又搖搖頭，“我們?nèi)ベI花燈吧，我看還有小兔子的，給兩個(gè)孩子也買一盞吧。”

“好。”陸星融朝前擠了擠，站在她身旁。

她挽住他的手，輕聲問：“星融，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我要麥芽開心。”陸星融笑著道。

“你啊。”麥芽握緊他的手，“可是我也希望你也能開心啊。”

他輕輕靠在她肩上：“麥芽開心，我就開心。”

麥芽反手摸摸他的臉：“那給你也買一盞花燈？你想要什么樣的？”

“麥芽要花，那我就要葉子，我要和麥芽在一起。”

“哪兒有葉子形狀的花燈？咱們就買兩個(gè)一模一樣的，掛在床頭，肯定好看。”

“那也行，只要能和麥芽在一起就行，我的花燈要和麥芽的花燈擺在一起。”

麥芽好笑道：“要床頭掛一只，床尾掛一只才好。”

“不要，我就要和麥芽擺在一起。”

“兩只花燈而已，又不是咱們倆。”

“我不管，反正我的所有東西都要和麥芽的放在一起。”

連柜子里掛著的衣裳都要掛一件她的，再掛一件他自己的，說了好多回這樣掛著不方便，他也不聽。

孩子還在家里，麥芽惦記著，始終不安心，早早便回去，確認(rèn)兩個(gè)孩子安然睡著，才悄聲回了自己的臥房，將那兩只花燈一前一后掛好。

趁她洗漱，陸星融又將那兩只花燈掛在一起，她瞥見，輕輕戳他一下，小聲道：“幼稚鬼。”

陸星融抱住她，一點(diǎn)兒不害臊：“噢，睡覺。”

她躺在他的環(huán)抱中，安心閉眼，陷入夢鄉(xiāng)，夢里她又看到那條龍燈，龍燈朝她低頭，她將手放上去，輕輕偏頭，看見陸星融的笑臉。

畫面如走馬燈一般閃過，光怪陸離，一陣烏鴉飛過，昏暗的月光下，她看見一座座小山，她走過去，踩到一截破碎的手指，驚叫一聲，轉(zhuǎn)頭就跑。

無邊無際的密林，彌漫的黑色濃霧，無論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娘！”有人大喊。

她一怔，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兩個(gè)孩子。

對呀，她的孩子呢？她怎么會在這里？她大喊著，循著聲音往前跑。

“銀河！銀月！”

在林子的盡頭，在那堆尸體之中，不是她的孩子，是陸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