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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麥芽還要嗎?”
“不用不用,夠吃了。”麥芽拉著他走,竊竊私語,“我感覺你的蠱蟲好厲害,好像什么都能干,它們是怎么存活的?你用多了會不會傷身體啊?”
“應該不會吧?姐姐放心!”
麥芽握緊他的手:“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又經過好心的老太太家,麥芽分一條魚送給老太太,閑聊幾句,快步出門,拉上陸星融繼續往回走,繼續竊竊私語。
“走了的意思,就是去世了,死了,不在了,你以后千萬別在人家跟前提起這個,很無禮的。”
“她的丈夫死了?”
“嗯,她肯定很傷心,所以我們以后不要提了。”
“那她為什么不跟著去死?”
麥芽一噎,低聲道:“你這說的是什么話?要是被人家聽到,還以為你咒人家去死呢。”
陸星融不在意道:“噢,可是麥芽要是死了,我肯定會和麥芽一起死的。”
“呸呸呸!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麥芽輕輕拍拍他的嘴,“再說了,也沒有夫妻中的一方死了,另一方就要跟著死的道理,要是這樣,天底下就沒幾個人了。”
“我就是要和麥芽同生共死。”
“知道了知道了啊,你別亂點評人家就行。”
陸星融彎唇,輕輕晃晃她的手:“麥芽要跟我同生共死嗎?”
她瞥他一眼:“干嘛?我將來還得為你殉葬啊?”
“我想和麥芽永遠在一起。”
“噢。”
“麥芽呢?麥芽想不想和我永遠在一起?”
麥芽被他鬧得扛不住,笑著連連點頭:“想想想,趕緊回去殺魚吧,都幾時了,你不餓嗎?”
“我來殺魚。”他手起刀落,利落得很。
麥芽看著,眉頭忽然皺起,猶豫開口:“星融,除了那兩波壞人以外,你還殺過人嗎?”
“殺過啊。”
麥芽聽她這輕巧的語氣,后背直冒冷汗:“什么人?”
“綁我的壞人啊。”
“那就好,那就好……”麥芽長舒一口氣,又道,“你以后可不能再這樣了。”
“什么樣?”
“殺人啊。”
“噢,好。”他笑著舉起殺好的魚,問,“麥芽看我殺得干不干凈?”
麥芽現在實在聽不得殺這個字,連忙將魚扔進盆里,起身往廚房躲:“我去洗。”
陸星融跟著她:“麥芽,我們什么時候成親?”
“你看吧,我都行。”
“那我們明天就去城里買紅布吧!”
“行,順帶看看有沒有什么活兒可干,咱們倆也不能每天玩著,坐吃山空。”
陸星融蹲在她身旁,看著她:“麥芽,我們可以賣魚啊,我會抓魚。”
她涮洗著魚,笑著道:“你真是小貓轉世,會抓魚,愛吃魚。”
“賣魚很劃算啊,不用我們自己出錢出力,去河里抓就行了,這和白送有什么分別?”
“魚又不是憑空變出來的,人家撈魚尚且要花功夫,像咱們這樣,一會兒一條,不出一個月,河里的魚就得被咱們撈完,這能長久嗎?還是想想別的吧。”麥芽頓了頓,“要不你給咱們抓點魚苗回來,咱們養魚吧!”
“那多辛苦啊,還得喂它們。”
麥芽在他頭上敲一下:“搶別人錢更輕松,你怎么不去?”
他捂著腦袋,一臉委屈:“我要去,麥芽不讓我去。”
“以后不許再提這個,這里周圍這么多人,萬一被哪個聽去了,把你告進官府了怎么辦?”
“噢。”
“讓讓,我去煮飯。”麥芽看他那副呆頭呆腦、油鹽不進的模樣,又忍不住彎唇,“有你愛吃的青菜。”
他從身后抱住她,彎著背,下巴擱在她肩上:“ 麥芽,他們都是干什么掙錢的?”
麥芽邊忙活邊道:“有種地的,有殺豬的,有打獵的,還有讀書的,不過讀書這個咱們倆肯定不行了,你不識字我也不識字。”
“打獵怎么掙錢?”
“賣肉、賣皮毛,早上集會上不還有獵戶嗎?運氣好,打一頭野豬,接下來幾個月都不用愁了。”
“麥芽,我們打獵掙錢吧!”
“你會打獵?哦,是,你能用蠱蟲。可是你看人家獵戶都是膀大腰圓的,你這小身板,就算是能用蠱蟲把野豬放倒,咱們也扛不回來。”
陸星融將她往跟前一扣:“麥芽看不起我。”
她笑著躲:“沒有,我說的是實話,你剛才不也見過村中的獵戶,人家長什么樣你又不是沒看見。”
“麥芽喜歡那樣的?”
“不喜歡。你又扯哪兒去了?我是擔心你,又不是說你不如人家。”
陸星融輕哼一聲,不屑道:“噢,我也能扛得動豬,我們明天就去打獵。”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不是說明天去城里買紅布嗎?”
“我們明天去打獵,打完拿去城里賣錢,然后就能買紅布。”
麥芽無奈應下:“行,去就去吧,不去看看你不會死心的,我們也好四處走走,了解了解這周圍的情形。”
“我肯定能獵到一頭大獵物。”
麥芽不懷疑他有那個能耐,他這段時日也的確結實不少,可和村里的獵戶相比,卻是差遠了,一頭野豬少說也有幾百斤,哪里是那么好獵的?若是那樣容易,人人都能去當獵戶了。
第二日一早,麥芽剛起床,便被他拉著往山上去,一路露水重重。
麥芽打著哈欠,拖著步子往前走:“咱們就這樣隨意往前走,能遇到獵物嗎?”
“我已經聽到獵物的聲音了,這邊。”
麥芽豎著耳朵聽了半晌,疑惑嘀咕:“哪兒有聲音?”
陸星融卻鎮定自如,穿梭在林間,快步往前走,越走越深,越走越偏。
林中寂靜冷清,只能聽見腳步聲和樹葉的沙沙聲。
麥芽搓著發冷的手臂,警惕地望著四周,小聲喊:“星融,陸星融……”
陸星融立即走回來:“怎么了,麥芽?”
麥芽咽了口唾液:“這里好大好安靜,你別走那么快,我怕一會兒咱們走散了。”
“好。”陸星融握住她的手,“姐姐不怕。”
“我不怕。”她小聲反駁完,又道,“還有多久能到?”
“就在前面,不遠了。”
重重疊疊的樹林后,潺潺溪水聲傳來,小溪旁,一只漂亮的幼鹿正在喝水。
麥芽和陸星融躲在樹叢后看,忍不住悄聲驚嘆:“星融,它長得好漂亮啊。”
“我現在就去將它獵來。”
“誒。”麥芽拉住他,“別傷了它,捉活的,這頭小鹿這么漂亮,應該有有錢人會買來養著。”
“好。”陸星融輕輕抬起指尖,一道紫氣朝小鹿游曳而去,小鹿晃了晃,折起蹄子,緩緩熟睡,“走。”
麥芽跟著他小心翼翼跨過樹叢,悄聲朝那頭小鹿走近,緩緩蹲下,輕輕摸了摸小鹿的頭,悄聲道:“星融,它睡著了。”
“麥芽喜歡的話,我們就留著自己養吧,我再去獵點別的……”
“不用。”麥芽抓住他,“這頭鹿估計就能賣好幾兩銀子了,咱們今天有這個就可以收工了,不用再去獵別的了。”
“我要去獵野豬。”
“一頭兩百斤的野豬還沒有這頭鹿值錢呢!有這頭鹿就行了,咱們現在把它扛下山,還趕得及去城里。”
“可是麥芽說那個獵野豬的獵戶厲害,我不如他厲害,我現在就要去獵一頭野豬,讓麥芽知道我才是最厲害的。”
麥芽看著他,止不住地輕笑。她雙手環抱住他的腰身,笑著道:“你厲害,你最厲害,不用去獵野豬證明了,你就是最厲害的。”
他抿了抿唇,小聲問:“真的嗎?”
麥芽笑著答:“當然了,你知道這樣的活鹿有多難捉嗎?一般人只能捉死的,可這樣就不值錢了,偏偏是活的值錢,你說你厲不厲害?”
他這才彎起嘴角:“噢。”
麥芽晃晃他的手,彎著眉眼道:“把這頭小鹿扛上,我們下山吧。”
他似乎要證明什么,一只手便將小鹿扛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松松往山下走去,連氣息都沒亂一分。
麥芽又覺得好笑,又怕他累著,一路上總問他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他總說不累,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屋后的那片竹林,他停步。
“累了吧?歇一會兒再走。”
“不累,我要砍一節竹子。”他放下小鹿,拔出別在腰間的刀,挑選一只翠綠細瘦的竹子砍下,拿著刀削削剔剔。
麥芽坐在他身旁看著,好奇道:“這是什么?”
“竹哨。”他削好,往里放了一只蠱蟲,輕輕吹響幾聲,確認沒有問題,遞給她。
麥芽咽了口唾液:“它不會跑到我嘴里吧?”
“不會,麥芽試試。”
麥芽舉起竹哨,醒著頭皮,放在嘴里輕輕吹響,哨里的蠱蟲突然劇烈顫動,嚇得她一抖。
“它它它、它在動!”
“這個哨子是不會響的,但是里面的蠱蟲會動,麥芽吹動它,我會感覺到。要是我和麥芽走失了,麥芽就吹動它,我就會來找麥芽,我離得越近,它跳得越快,麥芽就能憑借這個尋找到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