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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疑惑：“啊？”

陸星融雙腳退出那雙軟底綢緞布鞋，干凈的襪子踩在地上：“姐姐穿。”

“你那襪子是干凈的，別弄濕了，趕緊穿回去。我穿什么啊？我都習(xí)慣穿草鞋了，你又不習(xí)慣，你穿肯定又得把腳磨破，到時(shí)候還得給你買藥，那得花的比買鞋還多。行了行了，再吃兩口吧，再吃點(diǎn)咱們就走，早走早到早歇。”

陸星融不動(dòng)。

麥芽將干糧往他手里一塞，捉住他的腳腕，將他的腳塞回鞋里，拉著他往外走：“趁天晴，趕緊走，萬一下雨又得耽擱，邊吃邊走。”

他被牽著，拖拖拉拉，慢慢悠悠。

麥芽看得著急，幸好是遇到了輛牛車，將他推上去，別開臉看著遠(yuǎn)處的天，才按住脾氣沒罵人。

太陽還沒落，城門遠(yuǎn)遠(yuǎn)矗立，麥芽興奮地幾乎要從牛車上跳起來：“這座城好大啊，比先前那座還大。”

“當(dāng)然了，這可是州城。”趕車的人答話。

“原來如此，那城里怎么這么熱鬧？”

“州城本就熱鬧點(diǎn)兒，前兩日又是重陽，格外熱鬧，你們來的不巧，節(jié)日都過了。”

麥芽點(diǎn)了點(diǎn)頭，臨近城門，她和人打過招呼，牽著陸星融排著隊(duì)往城中去。

高樓矮房，白墻黑瓦，寬闊的路，高聳的樹，她一身布衣草鞋，顯得格格不入。

她拉著陸星融站在角落里張望一圈，尋到熟悉的客棧招牌，牽著人一家家尋去，找到一家便宜的，住下。

“這里晚上好像還有集市，你看，天都要黑了，外面的攤子還沒撤，還點(diǎn)了燈。”麥芽往窗外看一眼，“我們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順帶看看有沒有什么好吃的。”

“好啊。”陸星融坐在椅上，腿悠閑一晃一晃。

“不過你這樣出去可不行，可別再讓人盯上。”麥芽將他的麻花辮盤去頭上，給他也戴上一頂小草帽，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笑道，“你這樣還挺像一個(gè)男孩子的。”

他清澈的眼神看著她：“什么是男孩子。”

“呃……”麥芽撓撓頭，絞盡腦汁也不知如何回答，“等你長(zhǎng)大就知道了，對(duì)，你長(zhǎng)大就知道了。”

“噢。”陸星融沒往心里去，“那我們現(xiàn)在出去嗎？”

“對(duì)，我們?nèi)ネ饷嬲尹c(diǎn)好吃的。”麥芽拉著他往外走，和他竊竊私語，“咱們剛得了一筆意外之財(cái)，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現(xiàn)在去吃。”

“姐姐想吃什么？”

麥芽還沒開始想，口水便稀里嘩啦：“我想吃肘子、燒雞、燉魚，反正好吃的都想吃。”

陸星融輕聲重復(fù)：“那就吃肘子、燒雞、燉魚，還有好吃的。”

“那哪兒能吃那么多啊，就算是有那個(gè)錢，也沒有那個(gè)胃啊。”麥芽抿了抿唇，認(rèn)真思索一番，“那就吃肘子吧，肘子香……算了算了，吃魚吧，好久沒吃過魚了……不不還是吃燒雞……”

天暗，陸星融看著桌面上那碗蘿卜燉肉，問：“姐姐，這是肘子嗎？”

麥芽瞅他一眼，給他分一個(gè)碗：“那肘子多貴啊，有蘿卜燉肉吃就不錯(cuò)了，還嫌棄這嫌棄那。”

“可是姐姐不是想吃肘子嗎？”陸星融看向忙碌送菜的店小二，開口便道，“我要肘子。”

麥芽一愣，急忙要攔住，小二吆喝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你你！”她來不及罵，起身就要追，被陸星融拉住，“你干嘛？”

陸星融一臉認(rèn)真：“我要吃肘子。”

麥芽氣得坐下：“你吃什么肘子？你不是聞見肉菜就要吐嗎？”

少年眉眼彎起：“姐姐吃呀。”

“你倒是挺大方，但現(xiàn)在是我管錢！”麥芽捏著他的臉扯扯，“你知不知道你該給我的工錢都還沒結(jié)清。”

“噢。”他往她碗里夾一塊肉，莞爾一笑，“姐姐吃。”

麥芽瞥他幾眼，往他碗里也夾了幾塊肉：“你也吃。今天可是在外面，這么多人看著呢，自己吃飯。”

他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肉：“為什么在外面就不可以喂飯？”

“因?yàn)樵谕饷妗诩依镆膊恍校∈俏移綍r(shí)太慣著你了，從今天開始，你自己吃飯。”

“噢。”少年漫不經(jīng)心應(yīng)一聲，下巴往桌上一放，偏頭看向窗外。

麥芽生氣地瞅他一眼，心中暗自起誓絕不會(huì)再慣著他，可他像入定了似的，真就犟著脾氣一動(dòng)不動(dòng)。

“過來！”

少年立即抬頭，眉開眼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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