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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救救·修修:雖然他腦震蕩了,但我手還疼呢。
人怎么還沒來?
祝余在草莓田邊張望,她把四面八方的路都看了,也沒看到哪位姑娘,偶爾走過抱著書的學生,都是行色匆匆頭也不抬。
等到天慢慢泛黑,大田里徹底沒人了。
今天有點降溫,穿著短袖的祝余覺得有點涼颼颼的,她摸了摸胳膊,上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眼表,還差五分鐘就七點了。
她都看到蔡保全從西邊過來了。
蔡保全顯然也很緊張,他看到祝余了,但沒打招呼,身上那件明顯特意換的襯衫新嶄嶄的,還有折痕,一看就是平時舍不得穿的。
他一邊走,一邊往三號大田張望。
約他的人呢?
祝余想難道是人家耍他的?但確實有點冷了,她走到另一面的田埂上,往隔壁的隔壁走,那里有片快要成熟的玉米田,她順勢躲了進去,玉米稈高高的,擋住了寒風。
這就不冷了,她滿意地摸摸胳膊。
而落在田的對面,視角就是祝余從草莓田里出來,往宿舍的路上離開了。
一直貓在玉米田另一頭的人松了口氣。
這人趕緊爬上田埂,絲毫沒注意到,身后有個人正在興奮地朝這邊接近,玉米田發出刷刷的聲響,但風也會吹出這種聲音。
“人怎么還不來……”
蔡保全一邊嘟囔著,一邊往周圍的路上張望,心里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被耍了。
聽到后面的動靜,他趕緊轉頭。
“你好——嗷?”聲音里的喜氣在看清那人臉的時候煙消云散,蔡保全瞪著面前的人,心里一瞬間冒出了絕望。
男的!
真是男的!
他什么也不想說了,掉頭就走,這人一把抓住他,他嚇得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啊啊啊怎么還有對男的耍流氓的!
祝余:“?”
她還在玉米田里貓著腰前進,聽到蔡保全的慘叫,趕緊加快了速度,鬼鬼祟祟探出腦袋,終于看清了幾米外的情景。
蔡保全被一個人抓著——人不高不壯,但看骨架明顯是個男的。倒霉師哥正在死命地甩著手掙扎,但對面的人力氣比他大,不僅拉住了他的胳膊,還捂住了他的嘴。
老天奶啊!
祝余驚悚地瞪大了眼,得虧今天她來了啊!
她正準備跳出去解救蔡保全,忽然聽到那人壓低聲音,發出一聲焦急的低吼。
“閉嘴!我是來幫你的!”
蔡保全:“???”
你幫我就是寫情書騙我過來,然后大晚上在這里捂我嘴?他悲憤地繼續掙扎,嘴里“唔唔”的,祝余呢?祝余你人呢!
我剛才還看見你了呢!
祝余遭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她破玉米稈而出的動作莫名其妙慢了,瞪大眼睛,蹲在田里不動,洗成淡綠色的棉布短袖和田里融為一體,完全辨認不出。
怎么回事?她再聽聽(豎起耳朵)。
蔡保全很明顯無法冷靜,對方一直死死捂著他嘴,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強勢地說話:“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你不是很討厭那個師妹嗎?現在是你報仇的時候了!”
蔡保全:“?”
你說什么玩意兒呢你?他和祝余是有點矛盾,但都過去大半年了,他從來也沒想過干點啥啊!
祝余呢?祝余不會聽見了吧?
她不會以為他要害她然后不救他了吧!
一行淚水從蔡保全的眼里淌下來。
救命啊老師,救命啊師哥,保安呢?保安怎么還不來?就沒人聽到他的尖叫嗎!
對方喋喋不休地對他說。
“我知道你討厭她!現在就是個好機會,你去偷走她的草莓種子,然后交給我!”
“唔唔!”(你神經病啊!)
“你不愿意?要不是這些草莓都沒成熟,監管的嚴,你以為我們需要你嗎!”
“唔唔!”(我不愿意!)
“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了你,只要你為我們做事,金錢、票證、工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給你!”
“唔唔!”(救命啊媽!)
對方聲音興奮,不僅想要種子,還威逼利誘讓他去偷祝余和雁東歸的實驗報告,蔡保全嚇得掙扎的動作都輕了,眼里的淚水淌得更歡。
他聽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壞人,這要么是對岸要么是外國特務啊!
他不答應不會今天死在這兒吧?
嗚嗚祝余你人呢!
快帶人來救我啊!
正當蔡保全在心里請求祖宗十八代保他一命的時候,一道天籟之音終于響起。
“好啊,可算被我逮到你了!”
蔡保全狂喜,特務大驚!
他沒想到,十幾分鐘前就離開的人會突然出現,猛地轉身……一只握緊的拳頭在他眼前迅速放大,“砰”的一聲,他聽到腦殼尖叫的聲音。
特務“哐當”倒地。
祝余神色興奮又憤怒,蔡保全終于掙扎了出來,他嗷嗷叫著跑到祝余身后,鼻涕一把淚一把,“我啥也沒答應啊!你聽見了的!都是他自說自話在那兒威脅我!”
祝余根本顧不上他,摩拳擦掌要給特務補上幾腳,不耐煩道:“趕緊找保安去!”
蔡保全這會兒聽她什么語氣都高興。
這可是救命恩人啊,真救·命,他絲毫不懷疑,他要是一直不答應對方,對方會不會嘎了他,說不準還會埋進田里毀尸滅跡。
就算答應了,難道下場能好嗎?
蔡保全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正要去找保安,又有些遲疑:“你一個人在這兒能行嗎?”
祝余翻了個白眼。
“有你沒你有什么區別。”
蔡保全唯唯諾諾地去了。
有他沒他確實沒什么區別。
祝余可不干反派死于話多的事兒,雖然她是正派。她一句話也不說,攥緊拳頭就往對方臉上哐哐猛砸,對方想躲,但中了一下,頓時眼冒金星又躺下了。
這拳頭是包了鐵嗎……
祝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邊砸,還一邊拿腳踹。打哪兒?當然是打人的薄弱地位,比如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居然想偷她的草莓和實驗報告?好大的膽子!今天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等保安趕到的時候,特務被祝余反押著手臂按在地上,后背被她的膝蓋壓得結結實實,像條快死的魚一樣,時不時撲騰一下。
保安:“……”
祝余的怒氣快出完了,現在剩下的是興奮,她興致勃勃地問:“現在抓到特務給獎金嗎?”
行走的五十萬啊!現在咋也應該有個五塊?
保安下意識搖頭:“我不知道。”
幾個趕過來的保安都不知道,祝余失望地嘆了口氣,只好暫時擱下這件事。
保安要接替祝余拿下特務,她卻沒松手,警惕地問:“你們帶繩子了嗎?先把他綁起來吧,別趁著咱們換人的時候跑了。”
蓄勢待發正準備爆起的特務:“……”
麻繩沒有,蔡保全恨恨地瞪了眼特務,貢獻出自己的挎包,“先拿這個捆吧。”
祝余死死按著特務,讓一個保安把他的手用包帶緊緊捆起來。然后她還是沒松手,繼續說:“手不能用了還有腿呢,快搜身,那腳上不能有武器吧?”
她可是看過很多抗日電影的。
保安敬佩地看了祝余一眼,真的彎腰搜身,結果不止在對方鞋底發現了小刀,腰上也發現了一把匕首,在場人士頓時后心一涼。
尤其是蔡保全。
他腿一軟,差點就倒地了,天啊,還好祝余來得快,是突襲,這要是讓對方有掏刀的機會……
他猛地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想下去了。
特務終于被兩個保安押著站起來時,暈頭轉向,一陣陣干嘔,饒是這樣,還憤恨地瞪著祝余。祝余絲毫不懼,她眼珠子瞪得比對方還大,叉腰道:“你別急,我跟著你一起去,放心,保準讓你沒有脫罪的機會!”
她把刀和匕首撿起來,要跟著去。
蔡保全驚魂未定,猶猶豫豫,“我也得去嗎?”
祝余:“當然!”她一眼就看出蔡保全在擔心啥,沒好氣道:“你怕啥,你又啥也沒干,你是差點被他刀了的受害者!”
蔡保全只好哆哆嗦嗦跟上了。
去到離學校最近的公安局。
保安們沒看到事情全貌,這得祝余和蔡保全來說。她坐在幾個公安面前,語氣激動,強烈渲染了一些蔡保全的柔弱無助,還有特務的窮兇極惡,說到興頭上,還問對方。
“你咋不記呢?”
公安:“……”
他把祝余那一堆形容詞去除后,精準地提取出一句話:特務意圖威脅農機大學生盜竊重要生產資料。把它記在了口供本上。
祝余和蔡保全的口供說得差不多。
說了一半,祝余有點口渴了,她從包里掏出水杯來喝了口,口供室門被推開,一個女公安走進來,眼神復雜地看了眼祝余。
“那個特務不停嘔吐,頭暈眼花,根本錄不了口供,剛才押送去醫院了。”
祝余目光游移,低頭摳著桌邊的木屑。
這桌子長得真桌子啊。
兩個公安一起盯著她,她摳不下去了,只好抬起頭,有點心虛但是理直氣壯地說:“雖然我把他打得腦震蕩了,但不能怪我啊——他都帶刀了,指不定就是想殺人的!我必須得重拳出擊不能讓他有爬起來的機會啊!”
公安笑了笑:“沒怪你。”
祝余滿意了,“那就行,”她可不給這種人賠錢的,有錢也不賠!
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