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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子湛偏頭,只見晏歸刀刀致命,朝那天玄門弟子劈去。
“……”
暗罵一聲小兔崽子,做事隨心所欲全無章法,也不和他商量商量。
楚翰趁此間隙掙脫駱子湛的桎梏,大喊著沖上去,“晏道友刀下留情!我師弟若有得罪之處,我代他向你賠罪,可……”
腰上一重,駱子湛拖住他,“楚道友,再等等,咱們再等等,我師弟做事必有他的道理。”
楚翰大怒,“再等下去我師弟都要沒命了!駱子湛,給我松開!”
梅樂湖擰眉,“我心知楚道友友愛同門,但晏師弟并非胡作非為之人,此舉或許有內情。”
“對對對,梅師兄說得對。”
其余宗門之人旁觀,或若有所思,或沉眸不語,或樂得看戲,各有反應。
楚翰心中焦急,不斷去掰駱子湛的手,大喊道:“晏歸!不可傷我師弟!”
“楚道友這話說的。”
晏歸朗聲道:“我何曾傷你師弟了?”
楚翰怒不可遏,“那你當下又在作甚?你若傷我師弟,天玄門定會追究到底!”
被晏歸一刀逼退的天玄門弟子急忙道:“沒錯!晏歸,你若傷我,天玄門絕對不會放過你。”
“可真是厚顏無恥啊。”
晏歸嘴角上挑,勾起玩味笑意,重重一刀斬下。
“天玄門弟子?你是嗎?”
此話一出,楚翰登時愣住,“你這是何意?”
天玄宗弟子咬牙,眸底飛快掠過暗恨,高聲道:“晏歸!你不僅無緣無故對我出手,還出言污蔑,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晏歸一連斬了兩刀,沖著天玄宗弟子脖頸和心口而去,“當然是要戳穿你的真面目了。”
這兩刀威力極大,天玄宗弟子持劍去擋,下一瞬,“咔嚓”一聲清脆聲響,那劍竟然攔腰折斷,劍身“啪嗒”墜落。
刀氣轟然往前,將他逼退數步。
楚翰焦急大喊:“師弟!駱子湛,你趕緊放開我!”
“轟——”
刀氣引發靈力震蕩,煙霧彌漫,晏歸穩穩落地,五指微張,骨節脆聲作響。
他將刀柄握得更緊,冷眼瞧著迷霧中心的身影,漫不經心道:“你說呢,鄧、天、驕。”
“鄧天驕?”
駱子湛驚訝。
玉如君意外,“竟然是他?”
“鄧天驕是誰?”
其余人意外,楚翰更是直接問出聲,“說清楚,鄧天驕是誰。”
見他冷靜下來,駱子湛這才將人松開,解釋道:“蠻荒殿少主,我們曾在一個秘境中遇到的邪修。”
“蠻荒殿?”
“不可能吧,蠻荒殿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對啊,外面有我家家主守著,他們是怎么進來的?”
議論聲中,楚翰握緊劍柄,繃著臉看向煙霧中心。
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出,那人一身紅色勁裝,長發飛舞,生得英俊不凡,斜飛鳳眼卻透出些許邪肆,雙拳交握,骨節捏得嘎吱作響,轉著脖子道:“你是怎么認出我的?”
晏歸眼尾上挑,唇畔挽笑,“鄧少主,劍修和體修的區別,可是很大的。”
最后一個字還未落下,他驀地飛身攻上去。
鄧天驕咬牙,“好啊,上回的賬,我還沒和你們算呢,今天正好一并了結了!”
雙拳對撞,鄧天驕大喝一聲,身上靈力燃燒,迎面沖上去。
眼前驟然升起一面火墻,他略一停頓,驚覺自己竟被四面升起的火墻圍住。
熟悉的火讓鄧天驕瞬間想起自己損失的靈力,心中大恨。
咬牙切齒大吼,“明、漱、雪!”
“在。”
一道身影輕飄飄落下,明漱雪雙手成印,面上映出火光,眸中卻是一片冷色。
“你有遺言要告訴我?”
“遺言個屁!”
鄧天驕大怒,“老子今天就要為我逝去的靈石報仇!”
“明漱雪,你給老子拿命來!”
鄧天驕渾身靈力暴漲,奮力轟出一拳。
火墻晃動,卻毫發無傷。
鄧天驕咬牙,“一拳不行,那就再來一拳!”
“喝!”
他大吼一聲,氣勢如虹,一連在火墻上轟出三拳。
火墻破開一道口子,鄧天驕趁機出去,甩了甩手嘟囔,“邪門了,這到底是什么火?連我的手都能燒傷。”
迎面一道雪亮刀光掠來,鄧天驕一驚,卻見晏歸眉眼冷冽。
“來得正好。”
一道斬下,鄧天驕橫臂去擋,身后破空聲響起,兩支箭矢朝他射來。
鄧天驕大罵,“什么正道名門,居然搞偷襲!”
“偷襲怎么了,不是和你學的嗎?”
晏歸勾唇,一刀劈向鄧天驕脖頸,“有用就行。”
戰況激烈,玉如君面色冷然,“梅師兄,我們一起上,拿下這個邪修,他說不定會知道師兄的下落。”
梅樂湖點頭,“好。”
駱子湛撓撓頭,也上前幫忙,“我也來。”
其余宗門之人面面相覷,師瑗妃道:“大家警醒些,當心他還有同伙。”
南宮松風湊近燕樓空,“要去幫忙嗎?”
燕樓空抱胸,聞言不屑,“不過一個邪修,他們那么多人還拿不下?”
“若是如此,那太初門和歸元劍宗可就是浪得虛名了。”
“說的也是。”
南宮松風支起下巴,滿口贊賞,“明妹妹依舊英勇如初,晏道友的刀法勢不可擋,鋒銳無比,駱道友……”
燕樓空的目光隨之落在晏歸身上,神色微微恍惚。
……也,用刀嗎?
四個金丹,一個筑基巔峰,如此戰力,哪怕是強悍無比的金丹期體修也難以堅持,隨著時間流逝,鄧天驕逐漸露出頹勢。
剛避開晏歸的刀,駱子湛的劍隨之而來,還有陰魂不散的明漱雪和兩個法修,簡直令他苦不堪言,沒過多久便已負傷。
一拳轟開刀氣,鄧天驕暴怒,“你們這些混蛋,再不幫忙,老子就真的要死了!”
“老子要是出了事,你們也別想好過!”
明漱雪擰了下眉,偏頭提醒,“小心,還有埋伏。”
“哈哈哈!難得見這鄧蠻子如此狼狽,真是大快人心!”
囂張女聲回蕩在空中,聲音里滿是暢快。
“誰在裝神弄鬼,趕緊出來!”
昌弦大吼一聲,拔出佩劍。
鄧天驕一拳轟散迎面丟來的靈火,氣得額角青筋亂跳。
“火詩槐,你再冷嘲熱諷,信不信老子一拳打爆你的頭!”
“哼,就會說大話。連這幾個人都解決不了,還想對付我?”
女聲驟然低沉下去,幽幽鬼魅,有股說不出的詭異。
“讓你們這些正道子弟見識見識,姑奶奶的火。”
一道喝聲,地面陡然升起簇簇青綠色的火焰,遠遠望去猶如無數點熒光,充斥著夢幻又奇異的美。
“去。”
女聲落地,火焰驟然往最近的弟子飛去。
“區區一團火,不足為慮。”
昌弦冷哼,“無相宗弟子聽命,拿下這些邪修。”
“是!”
“喲喲喲,竟敢小看姑奶奶的火,那你們可要吃大虧了。”
火詩槐的聲音環繞空中,花梓靈皺眉,“這妖女究竟在何處?”
“想知道姑奶奶在哪兒?下地獄找去吧。”
無相宗弟子不慎被青綠色火焰擊中,他面色一變,然而出乎意料,身上并無疼痛。
那弟子喜出望外,大喊道:“這妖女徒有其表,這火根本就不痛!”
“哼。”
火詩槐冷哼一聲,旋即嘻嘻笑道:“當然不痛了,因為這火……”
“可是會吞噬生機的。”
話音甫落,無相宗弟子的表情陡然僵住,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滿頭黑發瞬間雪白,年輕面容迅速衰老,不過瞬息之間,已化為一具白骨。
昌弦大怒,“妖女,還我師弟命來!”
花梓靈一驚,“好詭異的火,大家小心躲避。”
火詩槐冷笑,“晚了。”
與此同時,負傷累累的鄧天驕怒聲喝道:“徐朝雨!你再不出來,老子真要死了!”
“哎呀,驕哥別急嘛,好戲,馬上開場。”
嬌滴滴的女聲一落,半空中忽然閃現一道紅色身影。
紅紗如云,輕輕圍繞在她身側,女子額前綴著紅寶石,華彩閃爍,映得眸光璀璨。腰間一圈鈴鐺叮當作響,雪膚白膩,婀娜多姿。
無數蝴蝶在她身后構筑成一張座椅,她往后坐下,雙腿交疊,露出一雙修長的白皙長腿。
素手微張,細小紅蛇如鐲子般纏繞在她手腕,絲絲吐著信子。
紅唇一勾,輕輕吐出一個字。
“殺。”
“唰——”
一名無相宗弟子忽然拔劍刺向身側同門。
那人并未設防,被一劍刺中胸腹,不可置信抬頭,“徐師弟,你在做什么?!”
楚翰驀地回頭,正巧望見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
“小心,他被控制了!”
人群中,無數個相似的場景正在上演。
“譚師兄,你怎么了,快醒醒!”
“莫師弟,我是吳師兄啊!”
“蠱,是蠱!”
師瑗妃驀地抬頭,驚聲道:“他們都被蠱控制了。”
“該死。”
燕樓空一掌將朝他攻擊的師弟打暈,放出兩具傀儡,怒道:“那妖女何時種下的蠱?”
嬌媚笑聲環繞,女子笑意盈盈,“當然是在你們不設防的時候啊。”
師瑗妃看著她,“一身紅衣,善蠱,是合歡宗的人。”
她沉著臉上前,質問道:“你把我慕雪師妹怎么了?”
“你說那個安靜內向,不喜歡說話的小姑娘?”
徐朝雨莞爾,“當然是殺了啊。不然留下帶回去,讓她加入我合歡宗?”
“混蛋。”
師瑗妃緊攥雙拳,眸中淚光閃爍,“慕雪師妹……”
“那我師兄呢?”
清凌凌的女聲響起,一道身影隨之掠來。
“你把他帶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