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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中,大手強勢不容拒絕將她拉過去,緩緩覆上圈住。
明漱雪快傻了,掙扎著想收回手。
晏歸不準(zhǔn)她后退,強硬拉住那只小手,呼吸撲在她耳側(cè),低低教她。
少年的聲音是極為好聽的,如淙淙清泉,清澈悅耳,他說話總喜歡壓著調(diào)子,顯出幾分慵懶隨意,卻別有一番意味。
正常情況下,明漱雪還挺喜歡他的聲音的。
可在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聾了。
許久,明漱雪眼角溢出淚,哽聲問:“……你好了沒?”
“……沒有?!?
“能不能快點?”
她想睡了。
晏歸無奈,“再快,你手不想要了?”
“……”
她羞憤,“我是說,你能不能快些?”
晏歸聲音散漫,拖著自矜笑意,“天賦異稟,快不了。”
明漱雪:“……”
一切結(jié)束時,明漱雪躺在床鋪里,緊緊閉著眼,不愿面對事實。
“起來?!?
明漱雪不動,閉眼道:“我要睡了。”
晏歸此刻心情不錯,對待妻子多了幾分耐心。
“被褥濕透了睡不了,你先起來?!?
明漱雪攥住身下被褥,果真濕淋淋的。想到它是怎么濕的,她就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來。
她僵硬不動,晏歸只好俯身單手將人抱住,另一只手一扯,將被褥扔到床下。
拾起里衣蓋在明漱雪身上,他道:“關(guān)了窗,屋里不冷,今晚將就著睡吧。”
明漱雪默不作聲將衣服穿好,面朝里躺下。
晏歸也躺了下來,順手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攬進懷里。
明漱雪受驚,眉間掠過驚慌,“你做什么?”
“睡覺。”
晏歸閉著眼,語氣隨意又稀松平常,“又不是沒抱在一起睡過?!?
“很晚了,睡吧。”
明漱雪咬唇。
腰間的手鐵臂一般緊緊箍住她,存在感和他這個人一樣強烈,絲毫掙脫不了。
強行按下羞憤的情緒,她盡量放松身體,靠在晏歸懷里閉上眼睛。
許是累了,明漱雪很快睡去。
察覺到她平穩(wěn)的呼吸,身后的人睜眼,盯著懷中少女眼角淚痕看了許久。
與預(yù)想中一樣,她哭起來果然好看極了。
那些暴虐的念頭卻并未實施,這樣看來,他還是個正經(jīng)人。那他此前為何會有那般想法?或許與他今日身體的異常有關(guān)?
晏歸記下此事,決定往后再探尋。
少女身軀柔軟,抱在懷里和棉花似的。
他緩緩閉眼,第一次覺得有個妻子還不錯。
……
隔日,明漱雪睜眼時身邊已經(jīng)沒了晏歸的影子。
回憶一窩蜂鉆進腦海,白皙臉龐瞬間染上紅霞,她將頭埋進搭在身上的外衣里,恨不得再失憶一次。
慢慢消化著復(fù)雜情緒,一松懈,清雅曇花香源源不斷漫入鼻尖,明漱雪后知后覺這件外衣的主人是誰。
慌亂將外衣揉成一團扔到一旁,她雙手捂臉,指縫里溢出的肌膚紅若海棠。
隔著一道墻,外間說話聲清晰明了。
“阿月,你一大早洗被褥作甚?”
少年嗓音朗潤,已不復(fù)昨夜沙啞,“昨晚我不慎把茶水灑了。”
“你早說啊,大娘那兒還有被褥,你和阿雪昨晚就這么光著睡了?你們身上還有傷,這要是染了風(fēng)寒,豈不是病上加病?”
晏歸溫和的嗓音含笑,“大娘放心,我們搭著外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