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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榻時,另一側的姑娘已經熟睡,看了她兩眼,晏歸緩緩躺下。
在心里默數五百個數,懷里再度滾進一個姑娘。
許是有了心理準備,晏歸倒是比昨晚自然許多,仍由姑娘抱著自己,平心靜氣地閉上眼。
雖依舊不習慣,但入睡的速度倒是比昨日快,這么幾晚下來,他對此的態度越來越自然,甚至在明漱雪挨過來時還能將自己調整成舒服的姿勢。
兩人身體底子都不錯,養了幾日,面色已恢復紅潤。
這日白間睡多了,隔日明漱雪醒得早,睜眼時窗外的天還未亮。
剛想伸個懶腰,手一動,立馬察覺不對。
掌心下的肌膚緊實有力,硬邦邦的充斥著成年男子的力量感。被褥下兩條長腿與她交纏,藤蔓般密不可分。
柔軟的身體倏地變得僵硬,明漱雪梗著脖子抬頭。
少年閉著眼睡得正熟,哪怕正面躺著,臉部線條依舊流暢清晰,似刀削斧鑿。他的睫毛很長,直直合攏著,根根分明,濃密得仿若羽睫。
一只大手攏在她肩頭,似在被窩里待久了,沒了平日的冰涼,反而泛著陣陣暖意。
姿態自然從容,好似并非第一次抱著她睡。
難怪前幾日他睡得不好,原來都是她鬧的。
明漱雪忍不住捂臉。
下一瞬,意識到手還抱著晏歸的肩,她慌亂收回,撥開肩上大手,小心翼翼退出他的懷抱。
離他遠了些,明漱雪盯著頭頂床帳,慢慢平復緊密如鼓點的心跳。
寧愿自己忍受,也不告訴她睡不好的真相,這個男人……倒是出乎意料的可靠又有責任感。
牙齒咬住下唇,少女面覆粉霞,長睫不安顫動,彰顯著羞赧與內心的不平靜。
他是在認真與她做夫妻,那么她也該主動些才對。
胡思亂想了一通,明漱雪稀里糊涂地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晏歸還在床上,聽見動靜,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明漱雪打量著他的神情,“你昨晚睡得如何?”
這幾日她幾乎天天都會問,晏歸沒起疑,語氣松快,“還不錯。”
算得上是近日睡得最好的一覺了。
正要起身,余光瞄到明漱雪,晏歸忽地一頓。
少女擁著棉被坐起,頭發略顯凌亂,毛茸茸的似只兔子,神情冷靜,臉頰白里透紅,有種平靜的乖巧感。
單薄里衣披在身上,雪白長頸暴露在空氣中,再往下是精致的鎖骨,起伏的弧度旖旎曖昧。
渾身驀地發熱,晏歸極快別開視線。
明漱雪并未注意他的動作,松開棉被從晏歸身上跨過。
湊近時,少女的馨香爭先恐后往鼻間鉆,黑色發絲在眼前一蕩,羽毛似的勾起心尖癢意。
晏歸身上更熱了,腦中一陣陣眩暈,視線模糊,周遭一切仿佛在瞬息間消散,唯有那一抹雪白不停在眼前亂晃,勾起心湖波瀾,漣漪頓生。
強烈又荒唐的反應激得他眼眶泛紅,直到明漱雪離開,他依舊陷在那陌生的情潮中。
拾起衣裳穿好,離開時下意識轉身往回看了眼,瞄見晏歸微紅的眼,明漱雪疑惑,“阿月,你怎么了?”
她已經能很自然地喚出他的名字了。
晏歸匆匆抬頭看她一眼,仿若被針扎到般飛速挪開視線,可即便短暫,明漱雪也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樣。
發絲凌亂,衣襟大敞,凹出性感鎖骨。眼眶生出紅意,桃花眼內激出水色,耳根微紅,仿佛掩在皚皚白雪下的紅寶石,清絕艷麗。
神情不復以往的溫和,竟透出幾分脆弱,令人想將他狠狠欺負一通,讓那雙漂亮的眼睛流出更多水來。
明漱雪呆呆立在原地,一時竟無法動作。
她忽然覺得熱。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的沖動自小腹升起,瞬間直沖顱頂。心臟又開始不聽使喚地狂跳,催促著她走近,彎下腰身,咬在那張艷紅的唇上,將之吞吃入腹。
意識到這個想法,明漱雪腦中暈眩。
這究竟是什么毛病?為何她總是對阿月生出這么過分的念頭?
情感上認為這是不對的,可她的身體卻陷入興奮,鼓噪叫囂著將她所有過分的念頭一一實施。
明漱雪竟沒忍住往前邁了一步。
霎那間,所有感官歸位,她遲鈍地意識到,方才阿月說了話。
聲音不似往常的清越或者慵懶,極為低沉喑啞,似落在耳畔的靡靡之音,每一個音節都彰顯著引誘。
他說:“我無事。”
聽見他的聲音,明漱雪身上更熱了。
強行壓下內心的沖動,她聽見自己回復,“那就好。”
話音甫落,逃一般沖出屋子。
后背靠著冰冷墻壁,明漱雪捂住心口。
皮肉下的心臟依舊在狂跳,身上熱意經久不散。
她迷茫不解。
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