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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傳來疼痛,明漱雪下意識探手去檢查傷勢。
剛一動,她驀地僵住。
此時此刻,明漱雪才意識到,她竟然整個人都窩在別人懷里,一雙手緊緊抱住對方勁瘦腰身。
麻意后知后覺涌來,少女玉雪般的小臉匯聚著空白疑惑與羞赧。
掌下肌肉結實有力,一摸便知是個男子。
意識到這一點,明漱雪更懵了。
這人又是誰?她為什么昏迷了還抱著他不放?
輕微一聲悶哼,溫熱呼吸打在頭頂,裹挾著些微癢意。
明漱雪下意識抬頭。
少年恰在此時睜眼。
生就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目,眼尾暈著桃紅,睜眼時淺灰色的瞳仁泛起迷茫波瀾,不僅未曾減少風情,反而為他增添無害的脆弱破碎,愈發引人生憐。
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纖長濃密的長睫低垂,睨下來的目光清清淡淡,似霜月銀輝,清冷皎潔。
明漱雪呆住,耳畔好似有砰砰砰的響聲不斷回響,令她神暈目眩,本就宕機的大腦再也無法運轉。
過了許久,她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人家的腰,雙頰染上粉霞,急急忙忙收回手。
“……對、對不起。”
她匆忙起身,背對著少年而坐,埋頭強忍臉頰熱意。
明漱雪不再出聲,少年也同樣不開口,屋內一片靜謐,窗外鳥雀啁啾聲吵得她擰眉,心中不知為何徒生一股煩躁。
良久,躁意被明漱雪壓下,她悄悄回身覷向那漂亮少年。
視線剛飄過去,正好對上一雙冷淡的桃花眼。
少年不知何時坐了起來,一手撐著床鋪,不動聲色地安靜打量她。
明漱雪心臟又是一跳。
她遲鈍地想,原來方才的響聲是她的心跳。
看到這少年的瞬間,她的心跳驀地加快,心底深處滋生一股說不清的意味。
明漱雪分辨不了,單手捂著胸膛,正視少年,輕聲問道:“你是誰?”
晏歸終于開口,“不知道。”
不知道?
明漱雪納悶,“難不成你和我一樣都失憶了?”
“失憶?”
晏歸重復一遍,腦海自動解釋這個詞的含義,他長眉微擰,淡聲道:“或許。”
和她一樣失了憶,醒來時他們又抱在一起,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
心臟又開始狂跳,仿佛只要看著這張臉,她的心便不受自己控制。
明漱雪咬住下唇,試探開口,“看到你,我心跳得好快。”
晏歸怔忪,神色明顯意外。
他正色,當著明漱雪的面點了下頭,“我也是。”
醒來后看清懷中少女的瞬間,晏歸心跳如擂鼓,就像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有了宣泄口,促使他做點什么。
想破壞她那一臉冷靜,讓她在他面前哭,最好是涕泗橫流,哭著向他……
哭……?
晏歸愣住。
什么樣的關系,才會讓一個男人想讓女人在他面前流淚?
晏歸陷入沉思。
又和她一樣?
明漱雪是真弄不明白他們的關系。猶疑須臾,終是問出了口,“我們是……”
“哎喲,可算是醒了。”
老舊房門“嘎吱”一聲,一道身影利索走進來,見兩人坐在床上,三兩步走過去。
尖銳的大嗓門藏不住擔憂。
“傷還沒好呢,你們兩口子坐起來作甚?還不快躺下?”
明漱雪眸中更添茫然,“你是……?”
晏歸看著婦人,“兩口子?”
婦人先朝外喊了一聲,“老頭子,他們醒了,快去煎藥來!”
轉過頭笑著回復明漱雪,“我姓郝,街坊鄰居都叫我郝大娘,我和老頭子走親戚時遇見你們昏迷在路邊,便將你們帶了回來。”
忍著痛意掙扎著下床,明漱雪對著郝大娘施了一禮,“多謝大娘救命之恩。”
小鎮上哪兒見過這么俊的姑娘,郝大娘看呆了一瞬,急忙扶住明漱雪,“不、不用,姑娘不用客氣。”
晏歸盯著郝大娘看了許久,緩緩開口,“大娘說,我們是……兩口子?”
從未用過這種詞,那三個字說得有些艱澀。
“可不是嘛!”
郝大娘咧嘴笑,下意識拍腿。余光瞥見身邊天仙似的姑娘,硬生生把手壓了回去。
“你倆躺在河邊抱得可緊了,我和老頭子使了天大的力氣也沒能把你們分開,只好就這么把你們抬回來。”
郝大娘眉飛色舞,“除了兩口子,還有什么關系能讓你們死都不松手?”
“至于兄妹,那就更不可能了。你倆雖然都生得好,但眉毛眼睛鼻子嘴沒一處像的,再說了,誰家兄妹抱成這樣?指定是兩口子。”
不僅那姑娘生得俊,這小伙也是一表人才,這不就是戲文里的金童玉女嘛!
郝大娘眼睛滴溜溜轉。
明漱雪指尖一抖,緩慢去看晏歸,聲音發飄,神色茫然又空白。
“我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