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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注意力都落在他們的修為上,這一眼,鄧天驕才驚覺面前兩名女修竟是罕見的絕色美人,不比以美色揚名的徐朝雨差。
隱晦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轉,仿佛只是不經意間投去一眼,鄧天驕挪開視線,拿起侍從遞來的烤雞,低頭咬一口。
四人盡情用膳,駱子湛也把給晏歸留下烤雞遞給他,“師弟快吃。”
晏歸神色懨懨,打不起精神,卻沒辜負師兄的好意,只是吃得沒滋沒味的。
玉如君輕哼一聲,小聲和師妹嘀咕,“駱子湛這師兄當得跟爹似的。”
明漱雪不置一詞,連眼神都懶得放在晏歸身上,盤腿打坐調息。
累了一日,需得好生休養,明日好趕路。
翌日,兩方人馬一同起身。
鄧天驕手下名為柴方的仆從卜算了整整一夜,勉強算出了出口的大致方向。
一行人走走停停,順著他羅盤所指方向慢速前進。
若遇妖獸攔路,雙方各自解決,倒是未出現齟齬。
走了四五日,終于尋到水源,玉如君杏眼發亮,拉著明漱雪奔向河邊。
掬起一捧水澆在臉上,冰冷水珠滾落,玉如君喟嘆,“舒服。”
明漱雪學她往臉上澆水。
長睫濡濕,水珠順著白皙臉龐滴落,在陽光閃爍晶瑩。
睜開眼,含了水汽的鳳眼不如平常清冷,似清晨穿透薄霧的熹光,攜帶溫軟而來。
眸色驀地一亮,明漱雪雙頰含笑,“師姐,河里有魚。”
玉如君探頭一看,當即大喜,“太好了!”
吃了好幾日的烤雞烤兔,她都快吃吐了,這下終于能改善伙食了。
明漱雪撩起袖子,“我來抓。”
她直起身,單手在空中虛點。
藍色靈光從指尖溢出,河面仿佛被一只手撥弄,水面起伏不平。
“嘩啦——”
水柱沖天而起,數十尾銀魚掉落河畔,魚尾不斷擺動掙扎,水珠四濺。
明漱雪指腹輕掃,點去面上濕意。
玉如君驚喜不已,“師妹,你去問問他們,吃魚還是吃肉。若是吃魚,讓他們趕緊來幫忙。”
“好。”
明漱雪頷首。
不愿師姐多等,她疾步往回。
草木茵茵,花香彌漫,空中有鳥雀成群結隊穿云而過,被沖散的白云稀疏散落。明媚陽光照在少女臉側,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暖光。
羽睫微顫,明漱雪驀地駐足。
不遠處生著一株她叫不出名字的花樹,樹冠如蓋,濃蔭蔽日,紫色花卉一串串垂落,輕輕搖曳。
金色陽光與紫光交織,璀璨絢麗,看得久了,偶有神暈目眩之感。
平地風起,花卉隨風而舞,陽光趁此時機穿過縫隙,照亮樹下之人眉眼。
少年一襲玄衣倚靠樹干,一腿微屈,姿勢隨意散漫。
他微微偏頭,銀色發帶與紫色花卉交纏,碎光在眉眼跳躍,映得那雙桃花眼越發碧瀲充盈,滉漾旖旎。
明漱雪面無表情抬步,頂著一張冷臉路過。
晏歸靠著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眼看著她從面前走過。
“喂。”
明漱雪充耳不聞,甚至加快了腳步。
晏歸毫不意外,自顧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那鄧天驕有些不對,找到出口時你們最好警醒些。”
少女依舊不語,直到她走遠,風中才傳來冷淡的一聲。
“用不著你提醒,我看得見。”
好心當成驢肝肺,晏歸輕嗤一聲。
也怪他倒霉,不過尋個地兒躲清閑,竟遇上這尊女煞神。
若不是看在這幾日吃的烤雞烤兔的份上,鬼才懶得提醒她。
早知如此,方才就直接尋個機會告訴南師兄了。
平息胸間翻涌的不悅與怒意,晏歸閉眼。
另一邊,遠離晏歸后,明漱雪的速度慢了下來。
晏歸方才所言,也是她擔心所在。
鄧天驕自稱來自遙州一小仙門,家世平平,不值一提。
可他穿著談吐,實在不像尋常人。尤其那一身法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定非凡物。
而且……
遙州多草木,也多木靈,那處的修士多是音修,生性純善,親近自然,和木靈們也相處得極為融洽。
從遙州出來的修士,會手段殘忍地殺害妖獸嗎?
明漱雪觀察過,凡被鄧天驕一行人解決的妖獸,無一不是周身失血,五臟俱空。一次兩次還可說是意外,畢竟失了準頭也在所難免,可次次皆是如此,那便值得商榷了。
憶起鄧天驕手下兩名仆從殺妖獸時眉間跳動的興奮狂熱,明漱雪不適地皺起眉。
這些人一定有問題。
得提醒師兄師姐,行事小心些。
一路思索著回到駐地,明漱雪正要詢問兩位師兄,柴方忽然一躍而起,雙眸充斥喜色。
“找到了,終于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