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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倒映著火光,明漱雪唇瓣微抿。
流火術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強盛的火系術法,應該能把訛風鳥逼出來。
輕輕吐出一口氣,明漱雪加大靈力,火球越發猛烈,眨眼間將林中樹木卷入其中。
晏歸也不甘示弱。
他沒有明漱雪的術法弄出來的動靜大,但刀氣一落,立馬便有數棵樹木被斬斷,轟隆倒塌。
兩人較著勁,似是在比誰能先逼出訛風鳥,攻勢一個比一個猛烈。
“嚦!”
凄厲尖銳的鳥叫從火中升起,一道身影快速竄出,迎頭一團火球將之砸下,下一瞬,雪亮刀光緊隨其后,一刀將那鳥斬成兩半。
無形中仿佛有一道清脆響聲,眼前還是那片森林,然而火海、倒塌的樹木全都不見了。
他們出來了。
明漱雪松了口氣,驚喜喚道:“師兄,你沒事?”
幾步之外,南正陽盤腿而坐,雙手掐訣置于膝上,聞言訕訕道:“師妹,你出來了。”
兩人何等熟悉,瞧著師兄眼中心虛之色,明漱雪問:“師兄,你沒入幻境?”
南正陽越發羞赧,小聲道:“進去了幾息就出來了。”
晏歸走到駱子湛邊上,扶起將將蘇醒的師兄,聽出南正陽話中心虛,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
玉如君悠悠轉醒,在明漱雪的攙扶下站起,聞言立即質問:“師兄,你該不會又去研究法陣,不管我和師妹死活了吧?”
南正陽心虛,小聲辯駁,“書上記載,訛風鳥雖生性頑劣,卻極少害人性命,你們在陣中不會有生命危險。何況……我還沒見過以聲入陣的陣法,實在好奇,這才一時入了迷……”
他垂下頭,喪氣道:“師妹,是我錯了,你罵我吧。”
南正陽其人是個名副其實的陣法呆子,一遇到陣法就容易上頭,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玉如君見怪不怪,“罵你你也不改,我何必浪費口舌。”
她看向南正陽手里的小鳥,“這就是害我們入幻陣的訛風鳥?”
那是只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的小鳥,爪子呈褐色,頭頂一撮紅毛,黑眼珠似寶石透亮,羽毛油光水亮,隱有紅光閃爍,看著還挺可愛的。
或許是錯覺,玉如君總覺得那訛風鳥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生無可戀的氣息。
南正陽點頭,“是它。多虧了師妹和晏師弟破了幻陣,我才能趁機抓住它。”
說到這兒,明漱雪不解,“師兄,方才離我最近的分明是師姐,可為何我沒和她一起進入幻陣?”
南正陽語氣稀松平常,“哦,這只訛風鳥性子頑劣,喜歡看道侶自相殘殺的戲碼。”
此言一出,登時惹怒了四人。
玉如君:“這鳥什么眼神啊?本小姐天生麗質,能看得上他?”
駱子湛:“它瞎了?”
明漱雪:“果真頑劣。”
晏歸:“這鳥不行,殺了吧。”
南正陽:“……”
訛風鳥聽懂了那聲“殺了”,在南正陽手里拼命掙扎。
南正陽出手制住它,看向晏歸,艱澀道:“它、它行事隨意,許是隨意挑人進的幻陣,無意冒犯師兄師妹們。晏師弟,能否不殺?我想留下這鳥研究它的幻陣。”
眉眼低垂,俊俏面容顯出失落之色。
晏歸:“……”
面對這種老實人,他實在起不了逗弄的興致,唇畔挽笑,溫聲道:“南師兄,我說笑呢,你既然想留下這鳥,那便留吧。”
南正陽眉梢舒展,笑容燦爛,“多謝晏師弟。”
晏歸默默移開視線。
可真是個傻的,這鳥又不是他的,想留就留,想殺就殺,問他作甚?
不管他有什么復雜心思,南正陽往訛風鳥身上接連套了三個法陣,笑道:“好了,這下你跑不了了。”
訛風鳥越發萎靡,懨懨地垂著腦袋。
所謂道侶之言,惡心過后也不好計較,玉如君和駱子湛都沒放在心上,唯有明漱雪和晏歸面色不太好。
晏歸看了訛風鳥一眼,松開駱子湛。
后者哎喲一聲。
晏歸:“怎么了?”
駱子湛咳嗽一聲,“沒事,這幻境有些厲害,我有點累了,累了。”
他總不能說,在幻境里和玉如君吵架,吵累了坐下,把腿給坐麻了吧?
這也太丟人了。
厲害?
晏歸挑眉,厲害嗎?不至于吧?
他望向幻境的另一位經歷者。
一眼瞧見玉如君身側的明漱雪,晏歸嘴角笑意落下,毫不猶豫撇開頭。
明漱雪拉著玉如君好奇問:“師姐,你在幻境里遇見了什么?為何這么久沒能破陣?”
玉如君:“……”
她總不能說看見年幼時的駱子湛喜不自勝,可著勁地欺負他,往他被窩里放青蛙蟋蟀蟲子,弄壞他的課業裝鬼嚇他反而被當事人抓住,兩人一起在幻境里對罵了足足兩個時辰吧?
那也太有損她的形象了。
玉如君敷衍,“還不都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起來就讓人生氣。誒師妹,你看那邊是什么?”
她本意是轉移話題,可下一刻霍地瞪大眼,驚異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