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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我用手摸了一下鼻子的位置,發現血甚至已經滲出口罩了,連忙抽了幾張紙和他道謝,“謝謝你,不然我就要丟臉啦。”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歡迎客人下次光臨——”他微微鞠躬,有些恭敬過頭了。
我走出便利店,把口罩摘下來丟進垃圾桶,用紙巾沾水擦干凈血污的口鼻,平靜地想:還是被發現流鼻血了,不過應該沒事。
——在收銀員和我說第一句話時,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但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過于豐富,以至于我甚至沒什么情緒波動。哪怕這是20年里第二個「流鼻血」的例子。換做以前的我可能還會有些興趣,但現在既然已經有太宰了,那么為了生活順利進行還是一切保持原樣吧。
在便利店換新的收銀員前,還是不要再去了。我這么想著。
出了便利店,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一圈,在家附近的公園找了個椅子坐下,吃完手里的飯團后我默默地坐了半小時,表面上像是看著天空發呆,實際上我心里想的是:那個小哥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時候,工作不做了嗎...
感受到背后越來越明顯的凝視感,我頗為不耐地蹙了下眉,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格外想念萬能的太宰,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沒忍住打開了聊天界面。
【太宰,你的工作做完了嗎?】
消息一發送我立馬就后悔了,正要撤回那邊就顯示已讀。
【律醬最愛の小貓咪:已經做完了哦,現在還有一點收尾工作啦。】
——草,太宰什么時候換的網名,我直接腳趾摳出橫濱大學。
我還在遲疑要怎么和太宰說,他下一條訊息就發了過來。
【律醬最愛の小貓咪:我馬上回去。】
我一驚,急忙阻止:【別別別,我這邊沒什么事啦!】
緊接著手機就被撥通了,我看著來電顯示「太宰小朋友」,深吸一口氣,力求表現得無事發生。
“太宰,真的沒事啦,我只是想你了嘛——”先發制人,我故意軟下聲音說道。
太宰果不其然被制住了,卡殼了一下才說:“...律子好狡猾。”
我嘿嘿一笑,剛想著成功渡過危機,手機里就傳來太宰驟然低沉下去的聲音。
“如果律子不是為了隱瞞什么而故意這樣說,聽到這句話的我也許會開心到哭出來吧。”
完蛋了。
眼見躲不過,我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往人多的地方走去,一邊利用人群和背后那人隔開距離,一邊對太宰說:“太宰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西野早見嗎?我剛剛遇見性轉的西野君了。”
“...”
“那、那個,太宰?”突然不說話了壓力好大啊可惡!
“我、明、白、了、哦——”太宰一字一頓地說,帶著俏皮的尾音,其下卻像包裹著淬了毒的刀子。
明媚的日光下,我硬生生打了個激靈,欲哭無淚:就是因為猜到會這樣我才不想說啊!
和太宰認識以后,我就發現他似乎很在意在我心里占據了特別地位的人,這點在我們確認關系后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即便我連「西野早見」的臉都記不清了,她還是因其唯一性被太宰笑著列入黑名單,暗戳戳地吃了一段時間的醋,結果這人吃醋吃得太隱蔽了我完全沒發現,最后還是他抱著我用要哭了一樣的聲音說:“律醬難道沒看出來我在吃醋嗎?是不是故意要我自己說出來,好讓我羞恥得死掉!”
我這才恍然大悟男朋友這段時間的不開心是因為什么,只好加倍地安撫回去,這件事才算翻篇了。
另一邊,太宰治的狀況可以說是糟糕透頂,偵探社和費奧多爾等人的爭斗算是告一段落,這段時間出于安全考慮他連消息都不怎么敢給日向律子發,逐漸產生了類似于戒斷反應的低迷。雖然思維的運轉暢通無阻,甚至為了早日解決這些隱患大腦以許久沒有過的效率超速運轉。但負面情緒卻越積越多,危險程度與日俱增,對著敵人瘋狂吐黑泥。
今天也完全不是所謂的「收尾工作沒做完」,真相其實是太宰治重傷昏迷了兩天,早上的時候才將將蘇醒。如果不想讓日向律子看出端倪就得老老實實再躺一天——就這還是與謝野晶子看在太宰治再不見到小女友就要發瘋的份上給出的最短期限。
被與謝野晶子提刀威脅躺在床上休息,太宰治本來打算眼一閉直接睡到明天,好挨過已經濃重到快讓他窒息的思念,卻聽到了讓他躁動不安的消息。
放在日向律子身上的監聽器,母機早在一個星期前就因混戰被摧毀了,病床上的青年處于從未有過的「對日向律子無法全知」的情況,這才是導致他情緒如此危險的主要原因。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太宰治的怨念已經快要具象化了,黑氣在背后張牙舞爪,嚇得前來探望的中島敦幾步退出,「啪」地一下把門重新關上。
手機的那端突然安靜下來,太宰反應過來自己有些過激,正要找補,卻聽到律子問:“吶,太宰,你那邊是什么天氣呢?”
“誒?”
太宰治下意識往窗外看去,卻發現外面是一堵墻,他于是胡編亂造:“這邊很熱哦,熱得人快要融化了。”
“這樣呀,我這邊也很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