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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伴隨著水蒸氣,我穿著情侶睡衣擦著頭發走出衛生間,又招呼縮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太宰快洗澡。
“嗨——”太宰拖長音應了一聲,輕車熟路地去臥室拿了留在這里的睡衣,哼著歌去洗澡了。
我的頭發不是很長,不到五分鐘就徹底吹干。把電吹風暫時放在一旁,我靠著床上的軟靠玩手機。
又過了一會,太宰頭發濕漉漉地蹲坐在床邊的地上,脖子和手腕上的繃帶已經拆掉了,露出星星點點的傷疤。
“...”
我輕輕地摸了摸太宰脖子上那圈暗沉的顏色,換來他瑟縮著想躲開又強迫自己停留在原地的反應。
太宰沒有轉過頭看我,只是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律醬不要看啦,幫我吹頭發好不好——”
我于是坐直了身子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風機,調成中擋風給他慢慢吹著。
在「呼呼」的風聲里,我說:“不丑哦。”
他沒有說話,不過我覺得他應該是聽見了的。
太宰的發量很可觀,黑色的濕發吹干后像棉花糖一樣蓬松起來,然后就會發現它其實是偏深棕色的。我以手成梳,給他梳理了一下剛剛吹干顯得格外蓬松的發絲,然后拍一拍半闔著眼昏昏欲睡的太宰:“吹好啦,上床睡覺吧。”
“好哦——”太宰抬頭對我甜絲絲地笑了,垂下的發絲掃過我的手背,帶來微微的癢。
他從地上爬起來——臥室被我墊上了毛毯,所以也不擔心臟——然后整個人縮進被子里,靠墻睡好,被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鳶色的眼眸「blingbling」地看著我。
我揉了一下他的頭,下床把電吹風放進櫥柜里,不知道第幾次在心里感嘆:所以完全看不出來太宰比自己大啊,我談的真的不是年下嗎!
我的作息一向很規律,不出意外每天都是晚十早六。但現在還不到十點,所以我依舊靠著軟靠,打算先打幾把排位。
太宰在我靠好后就從被子里鉆出來,雙臂環繞過我的腰,頭靠在我的肩膀看我打游戲。
我看他也不想睡的樣子,就問:“要不要一起玩?”
太宰沉吟幾秒,愉快地答應了,于是也拿出手機和我一起登入游戲。
我開了個排位的房間,把太宰拉進來后房間里就有了一對情侶號。
一個是id「今天還愛我嗎」的女號,另一個是「今天也愛你哦」的男號——嗯,男號是我,女號是太宰,頭像是一組二次元傻白甜情頭,情侶等級則被太宰花錢砸到了最高。
我很喜歡玩各種類型的游戲,并且可以很自信地說自己很有游戲天賦,而我玩游戲一貫只在乎輸贏,所以這一切都是太宰操辦的。最開始我看到自己的號變成這幅模樣。縱然再怎么喜歡太宰還是沒忍住露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不過現在也習慣了。
“我開了?”
“稍等,拉個人。”
太宰這么說著,下一秒一個熟悉的id加入房間,我一看果然是「紅酒」。
其實紅酒被拉進來一起玩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因為他是太宰唯一拉進來過的人。所以我還是記住了這個id,不過我只知道他是個年紀不大的男性,此外也不知道更多了。
最開始我問過一次,結果太宰微笑著說紅酒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可憐社畜,唯一的價值就是感恩戴德的吃狗糧。
不僅如此,太宰還撒嬌說紅酒游戲時間少得可憐,技術也菜得摳腳,完全沒有加好友的價值。于是直到現在我的游戲列表里都沒有紅酒(默哀)。
“摩西摩西?黑漆漆的小矮人又來混分了嗎?真是恬不知恥啊。”太宰帶著一臉糟糕的笑容開啟了組隊麥,是非常熟悉的開局貼臉嘲諷。
我:...
下一秒一個暴怒的男聲加入:“到底是誰在混分啊!給我搞清楚狀況啊該死的太宰治!”
“嗚嗚嗚阿娜達他又罵我菜——”太宰頭一歪,用頭頂著我的臉頰開蹭,手機另一邊傳來紅酒不堪其擾的嘔吐聲。
我冷靜地任由太宰貼貼,點擊開始排位后冷酷地說:“你倆菜得不相上下。”
要妹帶的男人沒有資格說話!
兩位男士瞬間安靜了。
說實話,太宰和紅酒在這個游戲上水平真的一般,太宰意識比紅酒好。但兩個人的操作半斤八兩...明明太宰其他游戲玩得還挺好的。
我單排的話一般只打積分賽,排位都是和太宰一起玩才打,紅酒則是因為玩游戲的時間更少所以段位比我們低。所以他們的段位可以說確實是我一個人的努力了。
正式開始游戲,我操作著打野熟練的刷野-拿龍-殺人,太宰玩著萌萌的輔助緊緊地跟著我,忙著開啟全部聊天屏讓友方和敵方見證我們的愛情以及騷擾紅酒,紅酒則在太宰的干擾下不必要地死了一次又一次,咬牙切齒地和太宰互噴。
在這熟悉的上分環境中,我一帶二偶爾一帶四打了快兩個小時,硬生生把段位最低的紅酒帶上了王者。
“什么時候上的王者啊!可惡,你當太宰的女朋友太可惜了吧!?”
紅酒話音未落就被太宰踢出了房間,始作俑者則用一副純良的表情對著我眨眼:“不是到睡覺時間了嗎?律子。”
我默默地看他一眼,又看一眼,沒忍住吐槽:“要不是我厲害,其實紅酒根本不想和你玩吧。”